虽目的达成,但依靠妻子娘家之力摆脱困境,这事实始终扎在他心头。
他这些日子在面对林婉仪时,总带着几分刻意补偿的温和。
他正欲动身前往听雪轩,贴身小厮却进来禀报:
“世子,听雪轩的云溪姑娘求见。”
萧寒一愣,这是白玥的丫鬟第一次主动来找他。
他心头莫名一紧,立刻道:“快让她进来!”
云溪快步走入,发梢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屑。
她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脸上带着压抑的怨气,却又不敢放肆,只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哭腔:
“世子,您快去看看吧!我家小姐……她起了高热,浑身滚烫,人都迷糊了!”
萧寒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怎么回事?何时病的?可请了府医?”
云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重重磕了个头:
“奴婢一早便想去请府医,可……可府医正忙着为世子夫人请平安脉,调理身子,奴婢……奴婢实在不敢打扰啊!”
萧寒脸色一沉,立刻对身旁小厮喝道:
“还不快去请府医!”
话音未落,他已抓起刚刚脱下还带着室外寒气的大氅,匆匆披上,脚步如风地冲向听雪轩。
他眉头紧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灼与困惑。
不过一段时日未见,玥儿怎就病倒了?
“你家小姐好端端的,怎么会染上风寒?”
他一边疾步如飞,一边厉声询问紧跟在后的云溪。
云溪牢牢记得自家小姐“言多必失、切莫抱怨”的叮嘱。
她只低着头,声音带着哽咽:
“世子,您亲自去看看小姐,就……就明白了。”
萧寒心头一紧,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踏入听雪轩院门,一股远比室外更加阴寒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屋内竟比这冰天雪地的室外还要冷上几分!
他几步跨到床榻边,只见白玥紧闭双眼蜷缩在厚厚的被褥里。
往日清丽的小脸此刻烧得通红,额发被虚汗浸湿,黏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上。
她呼吸急促微弱,唇瓣干裂,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玥儿!”
萧寒心头一揪,上前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