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以黄连、黄芩为君,佐以生地、玄参……王爷府中必有医术高超之人,后续调理,民女便不再多言了。”
她的声音理智而冷静,与他体内翻涌的炽热形成鲜明对比。
裴临渊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她。
他身处权力之巅,每日在明枪暗箭中行走,神经无时无刻不紧绷如弦,何曾有过将性命如此坦然交予他人的时刻?
更未曾体会过,在这种境地下,竟会因一个女子而感到……
安心。
这种安心感,比那烈性药物更让他觉得失控。
他闭上双眼,将所有翻腾的思绪与身体里叫嚣的欲望一同强行压下,任由那微凉的银针带着她的气息,刺入他的穴位。
可也刺入了某些他坚不可摧的壁垒。
感受到她的指尖在他身上游离,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白玥连忙抬头,眼底带着惊惶:
“是不是弄疼王爷了?”
裴临渊睁眼,对上她那双略带着害怕的眸子,他沉沉开口:
“无妨,继续。”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直到白玥轻轻捻出最后一根银针,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王爷,药性暂时压下去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持续全神贯注地施针极其耗费心神,白玥几乎脱力,软软地靠在榻边,额间沁出的细汗沾湿了鬓角,呼吸微促。
裴临渊坐起身,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燥热逐渐平息,浑身带着筋脉被梳理后的奇异通畅。
他的目光落在她汗湿的额角和微微起伏的纤细肩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为低沉沙哑:“把衣服穿好。”
白玥像是这才惊觉自己的衣着不妥,连忙用双手遮挡住暴露大半的前面。
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慌忙转身,抓过放在一旁桌上的衣物,躲到屏风后。
纱帐朦胧,隐约勾勒出她匆忙穿衣的绰约身影,那片雪白的肩颈很快被布料遮掩。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我家小姐正在里面更衣,你们不能进去!”是云溪急切阻拦的声音。
“更衣?我看是在里面会情郎吧!怎么去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