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没接话,把他安排在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里就走了。
第二天早上苏挽推开房门,殷辞正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一杯热饮,看见她就笑了一下,泪痣随笑容微微一动。
他靠着墙,晨光把他暗红色的长袍染上一层暖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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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早,我给你带了早饭。
从那之后,殷辞每天变着花样出现在她身边。
时常端着一盘点心敲她的门。
坐在大厅里等她路过时抬头打招呼。
有时候穿着新裁的长袍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衣领松开两颗扣子。
他的手段不算高明,甚至带着拙劣的坦荡,每次看向她的目光都亮得刺眼。
苏挽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他不知道第多少次路过自己面前,皱了皱眉:你没有事要忙?我记得你管着好几个星球吧。
殷辞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表情散漫得:我很清闲的,工作不重要。
苏挽没再管他。
她不知道的是,殷辞的终端通讯器在过去三天里已经攒了上百条紧急事务的催促消息,他连看都没看过一眼。
第四天下午,主神又来了。
他穿过走廊出现在大厅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苏挽正坐在沙发上,旁边紧挨着坐了一个男人。
男人的手搭在沙发背上,指尖悬在她耳侧不到半寸的地方。
从主神的角度看过去,几乎等于把人搂在怀里。
主神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认识这个男人。
几个月前他去上级文明开会时见过一次。
当时那个男人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份星系边界纠纷的报告。
主神坐得很远,只能看到一个侧影,但这个侧影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会议上有人汇报说几个管理节点出了叛徒,正在试图串联其他星系脱离管控。
那个男人听完汇报之后只说了一句话:带来。
叛徒被押上来的时候腿软得站不住,话还没说出口,男人就抬手了。
一道银光闪过,几个叛徒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灰飞烟灭了,连灰烬都没剩下。
男人收回手,眼睛都没眨一下。
现在这个男人正歪着头靠在苏挽肩上,嘴角弯着纯良的弧度,指尖绕着她的一缕头发玩得不亦乐乎。
主神站在大厅门口,喉咙里翻涌着又酸又涩又不敢发作的情绪。
他的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
殷辞像是刚注意到门口有人,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主神,收回目光,语气懒洋洋的:姐姐,他是谁啊?
苏挽头都没抬,手里端着一杯茶: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殷辞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
然后从面前的果盘里捏了一颗樱桃,递到苏挽嘴边。
指尖托着那颗暗红色的樱桃,苏挽张嘴接了,牙尖磕在果肉上,唇角染了一点点汁水的红。
她卷了一下果核吐出来,被殷辞的手掌接住了,顺手扔进旁边的碟子里,动作自然。
主神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指甲掐进了掌心。
苏挽顺水推舟地靠进了殷辞怀里,仰着头和他说笑,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往门口的方向偏过一毫。
那天晚上殷辞洗完澡从客房里出来,腰间只系了一条浴巾。
他赤着脚走在走廊的深紫色地毯上,水珠从湿漉漉的发尾滴下来,沿着锁骨滑到胸肌上,再顺着腹肌的沟壑流进浴巾边缘若隐若现的缝隙里。
走廊里没有别人,他走到苏挽的房门前站定,抬手敲了两下。
苏挽打开门的时候,视线从他的脸往下移了一寸,又移回来。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挑了挑眉:大晚上的,你干嘛呢。
殷辞往前迈了一步,侧身挤进门缝,反手把门关上了。
他的身体压过来,把苏挽抵在门板和胸膛之间,水滴从她鼻尖上擦过去。
他眼底纯良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翻涌着危险又灼热的暗光。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洗完澡后沙哑的潮气:你说呢。
苏挽仰头看着他,嘴角缓缓扬了起来。
她伸出手指勾住他浴巾的边缘,松松地往外拉了一下又松回去,语气玩味:我不说。
殷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带着无可奈何的纵容:勾引你,好了吧。
苏挽看着他,心里涌上一丝玩味。
这个男人主动送上门来,妖孽的外貌、顶尖的身份、刻意收起的锋芒和此刻浑身湿漉漉的急切,凑成一道可口的点心。
送上门了,不尝尝好像不太礼貌。
殷辞低下头凑近她的脸,嘴唇悬在她唇边半寸的距离,呼吸急促地打在她的人中上,声音带着祈求:想亲,可以吗。
苏挽没有说话,眼神却替他回答了。
大眼睛很深邃,眼尾微微上挑着,勾人摄魄。
殷辞再也忍不住,他头吻了上去。
苏挽在碰到他嘴唇的瞬间偏了一下头,让他的吻错开了正中。
然后抬手扣住他的后脑,把主动权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她吻得慢而深,舌尖抵着他的下唇缓缓碾过去,
然后在他忍不住追过来的时候又退开半寸,
吊着他,悬着他,让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