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老三撑船的动作一顿，终于缓缓抬起头。斗笠下，是一双浑浊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他扫过沈青梧，尤其是在她手中的三生石碎片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

“河底的东西，上了我的船才能谈。”他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不过，就你们几个，付不起船资，也受不住忘川水的侵蚀，更扛不住河底那些‘老朋友’的热情。趁早死了这条心。”

沈青梧与他对视，敏锐地捕捉到他话语里的暗示。“船资或许可以另议。至于忘川水和河底的东西……”她指尖轮回道韵流转，形成一层薄薄的混沌光膜，“我们自有办法。”

舟老三看着那层让他都感到些许心悸的混沌光膜，沉默了片刻，忽然嗤笑一声：“有点意思。看来你就是近来地府传闻中，那个闹得鸡飞狗跳的‘轮回变数’。”他话锋一转，“帮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得罪阎罗殿和禁典派，我这摆渡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若圣主降临，归墟吞噬地府，你这摆渡的生意，同样做不成。”沈青梧一针见血，“维持现状，对你而言，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舟老三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哼了一声：“伶牙俐齿的小丫头。罢了，看在那两块石头的份上……提醒你们一句，最后那块石头，不在寻常河底，而是在忘川之眼——河心漩涡最深处的沉魂殿里。那里，是‘祂’的地盘。”

“‘祂’？”沈青梧追问。

舟老三却不再多说，只是用长篙指了指河心方向那明显更加湍急、甚至形成一个巨大漏斗状漩涡的区域。“要去送死，自便。记住，沉魂殿里的那位，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说完，他长篙一摆，乌篷小船如同鬼魅般融入浓雾，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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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之眼……沉魂殿……”沈青梧记下了这两个名字。看来，最后一块碎片被一个更加恐怖的存在掌控着。

“丫头，咋办？听起来比硬闯阎罗殿还吓人啊！”老疤有点打退堂鼓。

“我们没有选择。”沈青梧深吸一口气，将轮回道韵催发到极致，混沌光芒如同一个椭圆形的茧，将四人牢牢护在其中。“抓紧我！”

她纵身一跃，带着三人，直接投入那翻滚的血黄色忘川河中！

“噗通！”

想象中的剧烈腐蚀并未立刻到来，轮回道韵形成的光茧顽强地抵抗着忘川之水的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光晕在不断波动，显然支撑得并不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