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审视着她,目光锐利,显然不太信。
就在这时,一个抱着孩子的老太太突然指着沈青梧,激动地喊了起来:“是她!预言里的‘带来知识的灰烬与新生之火’的女孩!她穿着‘遗忘之衣’,捧着‘智慧之书’!”
所有人都看向了老太太,又看向沈青梧,眼神变得惊疑不定。
沈青梧:“???” 什么预言?什么灰烬火种?这都什么跟什么?
那个头领男人的脸色也变了变,他仔细看了看沈青梧的校服(确实灰扑扑像 ashes),又看了看她怀里那本焦糊的笔记本(像不像智慧之书?),沉吟了片刻,语气缓和了许多:“婆婆,你确定?”
“不会错!”老太太很激动,“和先知说的一模一样!她会带领我们找到‘真正的光’!打破这该死的‘遗忘’!”
沈青梧头皮发麻。她只是路过啊!怎么又摊上事了?!这都什么神棍预言!
她连忙摆手:“婆婆您认错人了!我就是个迷路的!我这就走!”
她想溜,但那些流浪者却围了上来,眼神里充满了某种…期盼和狂热?
头领男人拦住她,沉声道:“不管你是不是预言里的人,既然来了,就是客人。而且…你说你从下面上来?下面…有什么?”
他的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探究和一丝…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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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梧心里一动。这些人…似乎知道下面那废弃备份大厅的存在?甚至可能知道“数据吞噬者”?
她犹豫了一下,谨慎地说:“下面…很黑,有很多废弃的东西,还有…一些不好的、黑色的、会动的东西…”
听到“黑色的、会动的东西”,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露出恐惧的神色。
头领男人深吸一口气:“果然…‘黑暗’还在滋生…先知说的没错…”
他看向沈青梧,眼神复杂:“小姑娘,你可能真的和预言有关。跟我们见见先知吧。他或许能帮你,你也…或许能帮我们。”
沈青梧想拒绝,但看着周围那些带着期盼又疲惫的眼神,再看看自己无处可去的处境,最终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也许…这里能找到关于“认知滤网”、关于这座城市被遗忘的真相的线索?
她在众人的簇拥下(更像是半监视),走向聚集地深处一个用旧地铁车厢改造的“房间”。
车厢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袍子、双目紧闭、似乎失明了的老者,正静静地坐在一个垫子上。
“先知,人带来了。”头领男人恭敬地说。
那盲眼老者缓缓“看”向沈青梧的方向,虽然没有眼球,但沈青梧却感觉一股透彻的力量扫过自己。
老者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平静:
“你来自‘墙’的另一边,身负破碎的‘契约’,携带着不该存在的‘火种’…”
“外面的世界正在‘沉睡’,被虚假的‘故事’填满…”
“而‘它们’…正在编织最后的‘茧’…”
老者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某个方向:
“你要找的答案…和你要逃避的阴影…都在…‘图书馆之城’…”
“穿过‘遗忘线’,抵达‘终点站’…但小心…守门人…早已不是…”
话音未落——
呜——!!!
整个地铁隧道,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和轰鸣!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沿着轨道高速接近!
站台上的流浪者们顿时惊慌失措!
“是‘清洁队’!他们又来了!” “快跑!”
头领男人脸色大变,一把拉住沈青梧和先知:“走!快从紧急通道走!”
混乱中,沈青梧被推搡着冲进另一条狭窄的隧道,身后传来流浪者们惊恐的喊叫和某种冰冷的、扩音器里传来的命令声…
她的逃亡之路,似乎又卷入了一场新的、关于“遗忘”与“真实”的斗争…
而那个“图书馆之城”…又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