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月回到房间时,天边还挂着一弯月牙,银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地板上,映得窗台那盆兰草的影子轻轻晃动。
她没点灯,径直走到阳台边,胳膊肘撑在冰凉的栏杆上,下巴搁在手臂上,望着楼下巷子里零星的灯火发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傅诗予和夏侯远相拥的画面,一会儿是叶枝沐那句“小白看你的眼神藏不住事”。
一会儿又想起家里爹娘做的桂花糕——明明才离开没多久,却突然格外想念那股甜香。
晚风拂过,带着巷口摊贩收摊的烟火气,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栏杆上的木纹,连身后有人靠近都没察觉。
“在想什么?”
一道清冽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时浅月吓了一跳,猛地回头,手一抖差点撞翻栏杆上的花盆。
看清来人是慕叙白时,她拍着胸口,嗔怪道:“你想吓死人啊!一点声音都没有!”
慕叙白站在月光里,白衣胜雪,墨发被夜风吹得微动,眼底带着一丝笑意:“不是我没声音,是你想事情太入迷了,连我走到阳台边都没察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又问 。
“刚刚在想什么?”
时浅月被问得心头一跳,连忙别过脸,指着远处的巷子口,语气故作轻快:“没、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吃东西了。”
“吃什么?”
慕叙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里隐约能看到一个亮着灯的小摊。
“就……就是过了这条街,第三个巷口那家的鲜肉饼。”
时浅月说得具体,感觉真的馋了很久。
“他们家的饼外酥里嫩,肉馅加了胡椒粉,热乎着咬一口,能香到骨子里去。”
她说着,自己先咽了口口水,眼角的余光还偷偷瞥向慕叙白。
没料想慕叙白却忽然上前一步,弯腰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现在去买?”
时浅月愣了愣:“啊?现在?”
这都快半夜了,那家摊说不定早就收了。
“嗯。”
慕叙白点头,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去散步”。
“反正不远,一眨眼就到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伸出手臂,轻轻揽住时浅月的腰。
她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时浅月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忘了。
“抓好了。”
慕叙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不等时浅月反应过来,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已随着慕叙白腾空而起。
夜风呼啸着掠过耳边,衣袂翻飞间,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混合着月光的清冽,让人心跳漏了半拍。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们就越过了两条街。
下方的灯火像流动的星河,时浅月低头看着飞速后退的屋顶和巷弄,心脏“砰砰”直跳,一半是因为高空的刺激,一半是因为腰间那只稳定的手。
“哎哎哎!过了过了!”
眼看就要飞过第三个巷口,时浅月连忙拍了拍慕叙白的胳膊,声音带着点急。
“就是刚才那个路口!往回倒一点,对,就是那边,从那棵老槐树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