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的是一双露出来的紫金色的眼睛。
而且,那眼珠深处闪烁着某种非人的光泽,像融化的黄金,黑暗中是微微发着光。
他们越看越清晰,看到了那像蜥蜴的细细的瞳孔。
“就是他吗?”女人伸出一只手指,指着躺在地上的塞里斯。
“是。”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的脸。”女人的声音突然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维奥莱特仰起脸时,那面纱下的唇角微微扬起。
她伸出手,细细抚摸着她柔顺的金发:“真是辛苦你了。”
塞里斯被随意丢在门边,蜷缩在阴影里,睫毛上挂着一层细小的霜花,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接着女人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继续端详维奥莱特:“天啊,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在空间隧道中和人打斗消耗了太多,这是不明智的,他们……”维奥莱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请允许我先去治疗……”
女人突然掐住她的下巴,这个动作看似轻柔,却让维奥莱特浑身僵直,这个动作她也对皇子这么做过。
“先让我看看报酬。”她的拇指擦过维奥莱特眼下暗暗的青黑,“毕竟……你确实迟到了。”
“我承认……但是既然这样,我该怎么赔偿你呢?”
“你不是一直拿着一个怀表吗?”女人说。
“它……”维奥莱特突然哑口。
怀表被拿出衣领时,女人用指尖轻叩表盘,裂纹中立刻涌出星河般的流光。
这些光流缠绕在她手指上,迅速凝结成晶莹的丝线。
这里面有空间穿梭的大量信息,她要这些信息当然没什么用,有用的是这些丝线还可以尝试去换一些钱。
“纯度不错。”女人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丝线,“可惜量太少了。”
维奥莱特的瞳孔骤然收缩:可按照契约,这些足够支付。”
“契约吗?”女人突然轻笑出声,她松开手,任由怀表砸在地上,表壳裂成了两半,里面的齿轮和发条散落一地,像被解剖的昆虫内脏,“你以为我缺的是这点时空之力?”
屋外的两人也逐渐恢复过来,普拉秋斯连忙低下身子,轻轻扒着窗缝,看到女人弯腰拾起一枚最小的齿轮。
“我必须强调的是……”维奥莱特脸上严肃地说,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这个女人又一次掐住了下巴。
“够了,我要的是这个。”女人突然手指发力,维奥莱特惨叫一声,皮肤下开始暴凸,如同皮下有无数蠕虫在蠕动,女人的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
药效也差不多了,塞里斯突然挣扎着坐起,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可怕的景象,他在地上向后挪了挪,惊恐地捂住眼。
女人转头看他,面纱无风自动:“你确实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她松开手,维奥莱特立刻瘫软在地,她听到女人在上面隐隐说着什么。
“承诺是建立在等价交换上的。”她踢了踢地上的怀表,“你还是那么天真,这就是你实力那么弱的原因。”
格里高利看着女人蹲下身,手指缓缓将维奥莱特头顶的黑色礼帽拿开,突然插入了维奥莱特的金发!
某种珍珠母光泽的流体从她的身上渗出,肉眼可见汇聚到她的掌心。
并且,随着流体流失,维奥莱特的皮肤也泛起了死灰光泽,微微颤抖。
普拉秋斯立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当他习惯性地把手伸进燕尾服内侧的口袋后,顿时想起,他们两个人的手机还在那个庄园里呢。
“不……不要全部……”维奥莱特的声音已经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的声音,也可能是声道出了问题,非常沙哑:“至少留给我穿越基本空间层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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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若有所思,还是停下手,她摘下面纱,那是张令人窒息的美人脸,唯有唇角两道延伸到耳根的疤痕破坏了几分完美:“看在你那么努力。”
她突然拽起维奥莱特的衣领,对着她嘴唇吹了口气,后者立刻痉挛起来,指甲在地板上抓出数道黑痕。
“现在,离开吧。”女人像扔布娃娃般将她向前一推,她五官朝上地倒在地上,“如果还有下次,记得带够利息。”
木门被撞开的巨响惊醒了剩下一些迷药残余的两人。
他们看见维奥莱特如断线木偶摔在门口,周身萦绕着即将消散的雾气。
她在地上虚弱地躺着,挣扎着爬起时,他们骤然发现,那些美丽柔顺的金发已经不见了,发色变成了雪白。
女人走到门口,他们连忙躲到了木屋的另一边。
逆光中,只能看见马面裙的轮廓,她对着门外的塞里斯勾勾手指:“你哪里都可以去了,小孩子,你真是美到极点,我不会伤害你的。”
她又回头看着在地上躺着的维奥莱特,又把面纱戴上了。
“塞拉菲娜!”地上的维奥莱特痛苦地呻吟,女人没有过多搭理她,转身进了黑乎乎的屋子,一伸手,顺便把门关上。
“过来……快过来啊……”
塞里斯听到了有人在小声喊话,很熟悉,他在原地站着东张西望,看到是木屋的侧面,两个人探着头用手招呼着让他过来。
塞里斯踉跄着跑向普拉秋斯他们,女人始终没有出来。
黑暗的幕布终将揭去,蓝白色的天空登场了,他们顺着这条山路一路走下去,路上鸟鸣不断。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格里高利问。
“谁又知道呢……但我看到了山下有个城镇,距离已经不远。”普拉秋斯说。
“令人难以相信,这太离奇了……”塞里斯一直在紧盯自己的双手手掌心,然后又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我才刚到庄园一天。”
前面就是乌黑的城镇外墙,他们隐隐看到这条土路延伸过去后直直抵在未打开的城门口,他们加速跑了过去。
但当他们逃到这个城镇的外墙下时,普拉秋斯心里直发毛,他回头望去,他总感觉,那个木屋的窗口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仍在晨雾中闪烁,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