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进行到一半,顾沉屿终于忍不住,借口透气走到了露台。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些许酒意,却吹不散心头的烦乱。他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拨通了林管家的电话。
“他怎么样了?”电话一接通,顾沉屿便迫不及待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电话那头的林管家似乎愣了一下,才恭敬回答:“先生,沈先生晚上只喝了小半碗粥,说没胃口,现在应该已经休息了。”
只喝了小半碗粥……顾沉屿的心猛地一沉。他又想起那份体检报告,想起医生说的“需要静养,避免忧思”。
忧思……他是因为苏晚回来,所以在忧思吗?这个认知像一根刺,扎得顾沉屿胸口闷痛。他是不是……又在无意中伤害了他?
“看好他,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顾沉屿声音沙哑地吩咐完,挂了电话。他靠在栏杆上,望着脚下城市的璀璨灯火,却只觉得一片冰冷。
露台的门被轻轻推开,苏晚走了出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吹风?”他走到顾沉屿身边,语气带着担忧。
顾沉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里面太闷。”
苏晚看着他冷硬的侧脸轮廓,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说:“沉屿,你变了很多。”
顾沉屿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以前的你,不会这么……心不在焉。”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落寞,“是因为那个叫沈弦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