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准备好的那份‘轻度心肌炎伴有不明原因指标异常’的报告,应该能起到效果。】小九确认道。
“嗯。”沈弦擦干手,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但平静的脸。这具身体的原主,最终是心死病逝。那么,就让这场“病”,从一颗开始出现异常的心脏拉开序幕吧。这很合理,也……很有象征意义。
第二天上午,一份密封的医疗档案袋被林管家恭敬地放在了顾沉屿的书桌上。
顾沉屿几乎是在林管家退出书房的下一秒,就一把抓过了档案袋,动作急切地甚至有些粗暴地撕开了封口。抽出里面薄薄的几页报告,他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复杂的医学术语和数值。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大部分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但有几项关于心脏功能的指标旁,被打上了向上的箭头,诊断意见那里,写着一段看似谨慎却透着不祥意味的文字:“……心电图提示轻微ST段改变,心肌酶谱部分指标轻度升高,提示存在心肌劳损或轻度炎症可能,建议进一步深入检查,密切随访,避免情绪剧烈波动与过度劳累……”
心肌劳损?轻度炎症?
顾沉屿的指尖捏着报告纸的边缘,微微发抖。他不懂医学,但“心脏”、“异常”、“避免情绪波动”这些字眼,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沈弦的心脏……出了问题?
是因为他吗?是因为他日复一日的冷落、羞辱、以及昨晚那样的粗暴对待吗?
那个总是安静地、像影子一样存在的青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心脏正承受着这样的压力?
“砰!”
顾沉屿一拳砸在坚硬的红木书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报告纸从手中滑落,散在地上。他却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些纸,胸口剧烈起伏,一种从未有过的、混合着恐慌和悔恨的情绪,像潮水般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