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顾沉屿的声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沈弦闻声转过头,对上陆景深探究的目光。他记得小九提过,这是顾沉屿的商业对手。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并未多言。
陆景深却似乎对他很感兴趣,主动走近一步,笑道:“沈先生对这幅画有兴趣?这是新锐画家陈默的作品,风格很特别。”
沈弦的目光重新落回画作上,淡淡道:“色彩冲突激烈,笔触却带着一种压抑的秩序感。很有趣的矛盾。”
他语气平和,点评却一针见血,完全不像个门外汉。陆景深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随即笑意更深:“没想到沈先生对绘画也有如此见解。”
顾沉屿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自然而然的交流,胸口那股郁气几乎要破膛而出。沈弦在他面前要么沉默,要么句句带刺,为何对着陆景深这个外人,却能如此平和地讨论艺术?
他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隔开了陆景深与沈弦,冷声道:“陆总对拍卖品感兴趣?看来陆氏最近的现金流很充裕。”
这话带着明显的火药味。陆景深却不恼,反而笑了笑:“比不上顾总大手笔。不过,好东西嘛,总是值得投资的。”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沈弦,随即对顾沉屿举了举杯,“不打扰二位了。”
看着陆景深离开的背影,顾沉屿的脸色更加难看。他转向沈弦,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你倒是很会招蜂引蝶。”
沈弦抬眸看他,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解:“顾先生何出此言?我只是在欣赏画作。”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是陆总主动过来搭话的。”
顾沉屿被他的话一噎,竟无法反驳。是啊,是陆景深主动的。可沈弦那副坦然自若、甚至能与人探讨艺术的样子,就是让他无比碍眼!他习惯了沈弦的世界里只有他(哪怕是恨与惧),无法容忍有任何其他人,尤其是陆景深这样的人,闯入这个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