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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弦收回目光，周身神性光辉缓缓内敛，又变回了那个清冷单薄的少年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他一步步走回别墅，脚步有些虚浮。

苏言立刻撤去结界，迎上前，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阁下，您没事吧？”

沈清弦摇了摇头，没有看他，径直走向依旧僵在原地的顾夜冥。

顾夜冥看着他走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问，有无数个问题堵在喉咙里，但在对上沈清弦那双恢复平静、却仿佛隔了一层冰壁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哽住了。

沈清弦在他面前停下，看着他苍白震惊的脸，和依旧渗着血的伤口，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指尖泛起极其微弱的、带着治愈气息的星辉，轻轻点在他崩裂的伤口上。

伤口传来一阵清凉，疼痛迅速缓解。

“回去休息。”沈清弦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说完，他便越过顾夜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顾夜冥站在原地，感受着伤口处残留的奇异清凉，看着沈清弦消失在门后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苏言走到他身边，轻轻叹了口气：“顾同学，有些事情，或许不知道反而更好。”

顾夜冥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锐利：“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对不对？”

苏言没有否认，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我知道的，未必比你多。重要的是，你现在知道了什么，以及……你打算怎么做。”

顾夜冥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知道，他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超乎想象的沈清弦。而这个世界，也远比他认知的要复杂和危险得多。

清弦……你瞒得我好苦。

一种被欺骗的愤怒，夹杂着巨大的不安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宿命般的牵引感，在他心中疯狂交织。

今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