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目光扫过那锦囊,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形成一个冰冷而嘲弄的弧度。“柳姨的胭脂钱?” 他声音嘶哑,“省了。留着…给她买棺材吧。”
“放肆!” 顾战猛地一拍书案!坚硬的紫檀木发出沉闷的巨响!鲸油灯的火苗剧烈跳动!一股凝元境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向顾风!“她是你长辈!”
顾风身体微微一沉,脚下青砖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淬体大成的气血轰然运转,如同怒涛般在体内奔涌,硬生生抗住了这股威压!他身形挺直如标枪,眼神锐利如刀,毫不避让地迎上顾战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
“长辈?” 顾风的声音如同淬了冰,“派淬体中期护卫袭杀重伤世子的‘长辈’?指使家丁夜盗、克扣月例、欲置我于死地的‘长辈’?” 他每说一句,顾战脸上的怒意便凝固一分,眼底的复杂更深一层。
书房内死寂得可怕,只有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沉重压抑的呼吸。
良久。
顾战眼中的怒火缓缓褪去,化作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无力。他缓缓坐回宽大的太师椅中,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高大的身影在灯火下显得有些佝偻。他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滚吧。”
顾风没动。他从怀里掏出一封折叠整齐、边缘被摩挲得有些发毛的素笺,轻轻放在书案上,压在那柄玄铁重剑的剑鞘旁。
“给您的。” 顾风声音平淡,“算是个…交代。”
顾战的目光落在那封薄薄的信上,没有去拿。他知道里面是什么——这孽子昨夜重伤之下,依旧强撑着写下的东西。或许…是解释?是控诉?还是…诀别?
“叶辰叶璇…” 顾风顿了顿,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留在侯府。他们兄妹…可用。叶父的病…还需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