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太郎愣住了,他急急地解释,哀求,甚至想要跪下。
陈佳站在门外,看着结界内逐渐聚集过来的、那些麻木或警惕的日本面孔,看着健太郎从激动到绝望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那层金光隔开的不仅是怪物,还有她二十年来从未如此真切感受过的什么叫做非我族类。
最后,是一位更年长的僧侣走过来,或许是于心不忍,或许是怕他们死在门口滋生怨念,才勉强挥手放行。
但从那天起,她和后来陆续逃来的十几个A国人,就被“安置”在了这里。
健太郎再也没来看过她。
起初她还能在人群中远远看到他,他总会避开她的目光。
后来,就看不到了。
有人说他被派去协助加固东侧的结界了,也有人说不是。
陈佳不知道。
她只知道饿,冷,还有无时无刻不从脊背爬升的、被整个环境无声排斥的寒意。
她有时候会麻木地想,也许死在来的路上,比这样活着更好。
直到刚才。
外面似乎传来了不一样的动静,不是怪物,像是……引擎声?还有模糊的人声,用的语言……
她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挣脱胸腔。
是中文!虽然隔着结界听不真切,但那个语调,那种熟悉的发音方式……
几个同样面黄肌瘦的留学生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挤到库房唯一一扇小小的、对着结界内侧的窗户边,努力向外张望。
他们看到了一个穿着与周围僧侣和幸存者截然不同的高大男人,站在金光之外,正对着里面的僧侣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