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前以为，他们要对抗的，不过是强大的妖魔或是异界入侵。

直到此刻他才知晓，他们真正要面对的，是一个曾经弑神、并导致此世神系断层的神秘存在的二次探针。

而他们这边……早已没有神可以依靠了。

椿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要说的话，比神陨的真相更加沉重：

“警示之后，还有一段……以截然不同的力量铭刻的补充。那不是神血，而是某种蕴含造化生机、却又冰冷如‘天律’的古老铭文。历代宫司口传秘授——那是古国娲皇在自身陨落前，强行留下的最后遗言。”

她抬起头，眼中是极致的悲悯与荒谬交织的神色：

“娲皇预言了‘彼方之源’必将再度尝试降临。而这一次，没有众神可献祭。于是，祂留下了一个……遗言。”

“娲皇的遗言分两部分……不，应该说是‘世界的两个真相’。”

“第一真相：此世之基，名为‘存在’。它是一个……懵懂、残缺、刚成型的孩子。世界因‘它’的存在而存在，规则因‘它’的存在而运行，花鸟虫石乃至人类都是‘它’的一部分。但它……先天不全，灵智未开，浑噩蒙昧。”

“第二真相：娲皇以最后神力，创造了‘绝对纯净之体’——一个‘空’的完美容器，能无损承载‘存在’。”

“遗言最后说：若事不可敌，万法皆溃，当允‘存在’降临此身，暂避其锋，存续薪火。”

又是一阵绝对死寂。

佐藤艰难的开开：“那个孩子……豆豆，是不是就是古国娲皇留下的……”

除了这个可能性以外，佐藤想不到其他的。

“所以……祂想要豆豆，是为了……毁掉那个‘纯净之体’本身？”

这个猜想让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佐藤的大脑飞速运转：“娲皇留下纯净之体，是为了让‘存在’在万不得已时暂时躲避。但如果这个‘不系方舟’被‘彼方之源’毁灭……那么连最后的退路都会被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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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此事已非守护一地之安危，而是关乎此界存续之根本。豆豆绝不可落入敌手，宴追阁下……她的守护，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

佐藤猛地握紧拳头，指甲刺破掌心，疼痛带来最后的清醒：

“我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