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大哥大,拨通了京州市公安局局长孙长山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
“孙局长,靳开来带着人砸了我的场子,还差点打死我!你立刻带人过来,把他们都抓起来!”
电话那头的孙长山却显得十分为难,语气支支吾吾:
“蒋少,这事儿…… 您还是先跟蒋省长说一下吧。蒋省长今天刚给我打过招呼,让这段时间务必低调,别惹事。”
“低调?我都被人骑在头上拉屎了,还低调个屁!”
蒋伯阳气得破口大骂,“孙长山,你他妈就是个废物!”
说完,他狠狠挂断了大哥大,又拨通了父亲蒋正明的电话。
蒋正明刚回到家,正坐在沙发上琢磨着省委常委会的事,接到电话后,听到儿子的哭诉,顿时勃然大怒:
“你个混账东西!我白天怎么告诫你的?让你这段时间低调,低调!
你全当耳旁风了?那些歌舞厅没了就没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祁同伟当上省委常委,你要是坏了我的大事,我饶不了你!”
蒋正明的怒骂像一盆冷水,泼在蒋伯阳的头上。
蒋伯阳被骂得狗血淋头,心里又委屈又愤怒,却不敢反驳,只能闷闷地挂断了电话。
可他刚放下大哥大,电话又响了,是四爷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
“蒋少,不好了!靳开来那边又扫了我们两家歌舞厅,现在正往‘盛世王朝’去了!”
蒋伯阳听到这话,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热血直冲头顶。
他猛地砸了一下车座,嘶吼道:“草他妈的!管他妈的大局不大局,爱谁忍谁忍,劳资不忍了!”
他立刻让司机掉头,朝着 “盛世王朝” 的方向开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天非要跟靳开来拼个你死我活!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冲动,正一步步把蒋家推向祁同伟设下的陷阱里。
此时,军营食堂的包厢里,饭局已经接近尾声。
祁同伟接到了靳开来的电话,听着电话里的汇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他挂了电话,看向钱立均,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钱书记,看来京州的夜晚,比我们想象的要热闹啊。”
钱立均的心头猛地一沉,他看着祁同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的底牌,远不止一个赵蒙生那么简单。
汉东的官场,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而他,似乎已经站在了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