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司安弯腰捡起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打印纸,一页页摆在钟正南面前,
“这是从你办公室搜出的硬盘里恢复的邮件,你自己看,
2023年5月12日,你给‘磐石公司’的米勒发邮件,
确认‘10吨特种钢材已到港,款到发货’;
6月28日,米勒回复‘钢材质量符合要求,下次再订50吨’,
这些邮件的发件地址,是你办公室的内网IP,
收件地址是缅甸的服务器,你还要狡辩吗?”
钟正南的目光落在邮件内容上,脸上的嚣张渐渐凝固,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他飞快地翻着页面,看到自己亲笔写下的“注意避开海关检查,
用渔船转运”的备注时,呼吸突然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怎么?看傻了?”
杜司安看着他的反应,继续说道,
“我们还查到,你让张彪伪造运输单据,
把军用特种钢材伪装成普通建筑钢材,每次转运都让警车开道,
甚至为了掩盖行踪,把举报的司机威胁辞退。
这些事,你不会也说不知道吧?”
钟正南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慌乱,却依旧强撑着硬气:
“就算……就算有这些邮件,那也是别人陷害我的!
有人想借这个案子搞我爸,你们别上当!”
他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
那些邮件里的细节,只有他和米勒知道,
连张彪都不清楚具体的交易内容,根本没法抵赖。
“陷害你?”
杜司安拿出另一张纸,是钟正南的银行流水单,
“前年7月,有一笔300万美元的汇款从瑞士银行转到你小舅子的账户,
这笔钱,就是米勒给你的‘货款’吧?
你以为把钱转到亲戚名下,我们就查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