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祁同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微收紧 ,
他隐约觉得,去秦舞阳那里汇报,恐怕不会太顺利。
但他也清楚,宏远公司的案子是秦舞阳分管范围内的事,绕是绕不过去的。
既然苏高云提了,干脆就一步到位把事情解决,省得后续麻烦。
至于处理侯亮平、钟小艾那两个实习生,在他看来不过是 “手到擒来” 的小事,不过是被宏远公司的案子顺带提一嘴罢了,算不上什么难题。
十分钟后,祁同伟跟着苏高云来到了秦舞阳的办公室。
秦舞阳的秘书客气地给两人泡了茶,便识趣地退出了房间,苏高云和祁同伟分别坐在了秦舞阳对面的两张藤椅上。
可秦舞阳像是没看见他们似的,全程低着头处理桌上的文件,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 “沙沙” 的声响,
节奏均匀,却透着一股 “无视” 的意味。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坐在对面的苏高云和祁同伟不是来汇报工作的干部,而是空气。
苏高云似乎早就习惯了秦舞阳这种倨傲的态度,脸上没有丝毫尴尬,更谈不上恼怒 ,
他在秦舞阳手下工作了两年多,早就摸透了这位领导的脾气,知道他喜欢用这种 “冷处理” 的方式彰显自己的 “权威”。
苏高云微微调整了坐姿,让自己坐得更端正些,然后堆起谄媚的笑容,声音放得柔和又恭敬,小心翼翼地开口:
“秦书记,打扰您工作了。
今天过来,主要是想向您汇报两件事:
一件是宏远公司案子的最新进展,这案子您一直很关注;
另外一件,是我们六室七处那两个新来的实习生,最近在工作上有点情况,也想跟您说说,听听您的指示。”
秦舞阳这才停下笔,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批阅笔,笔杆轻轻放在文件上,发出 “嗒” 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先看了苏高云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像是在确认苏高云的话,然后目光又扫向祁同伟。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 “物品”,还藏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蔑视,
仿佛在说 “这么年轻的毛头小子,也能办得了案子?”。
那目光像细针一样,轻轻扎在祁同伟身上,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却也没表现出来,只是依旧保持着挺直的坐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