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情你去处理。
告诉吴爽两点:一,打电话到南疆前线指挥部是违规违纪,下不为例;
二,准备脱军装,调任政阁行政院卫生部相应职务。”
周根发手里的红蓝铅笔在笔记本上飞转,笔尖划破纸页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但听到 “脱军装” 三个字,铅笔 “啪嗒” 掉在桌上。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试探:
“祁总,这个处理是不是…… 吴爽大姐毕竟是爱儿心切,天下母亲都难免犯这个错的……”
“她首先是个军人!”
祁胜利的声音像淬了冰,
“按我说的执行,原汁原味传达,不许打折扣。”
电话被猛地挂断,忙音像重锤敲在周根发心上。
他捏着听筒愣了半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再次抓起内线电话时,手指还在发颤:“接总后卫生部,找吴爽部长。”
二十分钟后,吴爽从周根发办公室冲出来。
往日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齐耳短发散了几缕,泪痕在脸颊上冲出两道白痕。
女式皮鞋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响,路过的工作人员纷纷噤声避让 ,
谁都知道这位总后卫生部的女部长是军阁里的 “能人”,
左右逢源的手腕连几位老将军都要让三分,如今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实在罕见。
只有吴爽自己清楚,她正朝着祁胜利的军阁副总办公室狂奔。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暮色,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