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让技术部门将王建明的供述录像刻成光盘,并复制了所有书面证据。
做完这一切,侯亮平坐在自己的检察长办公室里,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盯着桌上那叠证据,眼神复杂。
二十亿已经到手,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过去这么多年,从那个小县城的做题家,一路搏杀到省会的实权检察长,
侯亮平太清楚这条路的代价了——永远在揣摩上意,永远在权衡利弊,永远在提防明枪暗箭。
每一次晋升,都像是在钢丝上跳舞,脚下是万丈深渊,身边是虎视眈眈的竞争者。
为官?说到底,不过是为了“财”与“安”二字。
过去他没得选,只能沿着体制内的阶梯向上爬,用权力去兑换资源,用忠诚去交换庇护,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但现在,阴差阳错,二十个亿的天文数字竟然就这样落到了他的掌控之中。这笔钱,足以让他瞬间跨越阶层,抵达一个过去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留在汉东,留在国内的官场?他内心发出一声冷笑。
继续在祁同伟的阴影下,在钱立均留下的烂摊子里,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斡旋?
每天睁开眼睛就要计算得失,闭上眼睛还要提防背后的冷箭?他早已厌倦了这种生活。
更重要的是,这二十亿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钱立均能积攒下如此惊人的财富,其背后必然盘根错节,牵扯着更深、更不可言说的势力网络。
小主,
这笔钱绝不是钱立均一个人能吞下的,它更像是一个庞大利益集团的“公账”,或者说是某种更高层级权力寻租的“中转站”和“蓄水池”。
水太深了。深到以他侯亮平现在的段位,哪怕揣着这笔巨款,也根本看不清水下的暗流和怪物。
继续留在这里,就像一个抱着金砖招摇过市的孩童,迟早会被那些真正的巨鳄连人带骨头吞得渣都不剩。
钱立均丢了这笔命根子,其下场可想而知,他背后那位或那些“老板”的震怒与清算,绝对是毁灭性的。
自己这个“窃取”了果实的人,必然首当其冲。
出国,立刻走,是眼下唯一、也是最明智的活路。漂亮国,那个传说中的资本天堂,在那里,金钱就是最硬的通货,是自由的保障,是地位的基石。
有了这二十亿,他可以在阳光明媚的西海岸买下俯瞰太平洋的庄园,可以雇佣最好的律师和会计师团队,将自己的财富和身份洗得干干净净,彻底告别过去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