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雨是因为摄政王杀人多,地干了是因为种了土豆。要想下雨?简单,废了摄政王,拔了土豆!
“这……”
赵佶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看向萧景珩。
“皇弟啊,你看这……虽然朕是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但袁爱卿毕竟是钦天监监正,掌管天象历法,他的话……也不能全不听啊。如今百姓人心惶惶,若是再不下雨,恐怕……”
他顿了顿,图穷匕见。
“为了江山社稷,为了黎民百姓,不如……皇弟你就受点委屈?先交出兵权,回府‘静养’一段时日?等求来了雨,朕再请你出山?”
好一个“静养”。
这一静养,恐怕就再也出不来了。
满朝文武的目光都集中在萧景珩身上。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忧心忡忡,更多的人是在观望。
这是一个死局。
如果不答应,那就是不顾百姓死活,是“德不配位”;如果答应了,那就是承认了自己是“灾星”,政治生命也就到头了。
萧景珩冷笑一声,正要开口。
“慢着。”
林晚“啪”地一声合上折扇,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响亮。
她越众而出,站在了袁监正面前。
“袁大人是吧?”
林晚笑眯眯地打量着这个老神棍,“你说我家王爷是旱魃?说土豆吸干了地气?”
“正是!”袁监正昂着头,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这是天象所示,岂容狡辩!”
“天象?”
林晚抬头看了看大殿的藻井,嗤笑一声。
“本宫虽然不懂什么荧惑守心,但本宫懂一点‘地理’。”
她转身面向百官,声音清亮:
“去岁冬天,北方大雪,积雪厚达三尺。按理说,瑞雪兆丰年,今岁应该雨水充沛才对。为何会突然干旱?”
“那是因为……”
林晚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上。
“今年的‘副热带高压’(虽然这个词古人听不懂,但气势要足)异常偏强,导致暖湿气流无法北上!这是一种自然的气候现象,跟王爷杀没杀人、土豆种没种地,有半文钱关系吗?!”
“什么……什么压?”袁监正听懵了。
“听不懂没关系。”
林晚摆了摆手,“咱们换个你能听懂的。”
“你说土豆吸干了地气?”
“那本宫问你,江南没种土豆吧?为何江南今年也少雨?难道土豆还能隔空吸水不成?”
“这……”袁监正语塞,强辩道,“那是受了京城的牵连!是……是煞气扩散!”
“煞气扩散?”
林晚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袁大人,您这煞气还能顺风飘三千里呢?那您这功力可比神仙还厉害啊!”
朝堂上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够了!”
赵佶脸色难看地拍了拍龙椅扶手,“景王妃,这里是朝堂,不是你的后花园!休要呈口舌之利!如今旱情已成事实,你说这些有什么用?难道你能让天上下雨不成?”
“下雨本宫不会。”
林晚坦然说道,“那是龙王爷的事。”
“但是……”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本宫能让地里长出庄稼!能让百姓不饿死!”
“既然陛下和袁大人觉得这是天罚,那咱们就来打个赌如何?”
“打赌?”赵佶皱眉。
“就赌这旱灾!”
林晚指着袁监正,“袁大人不是说土豆是妖物,会绝收吗?”
“那咱们就以一个月为限!”
“这一个月内,若是天降大雨,那自然是陛下洪福齐天,袁大人求雨有功。本宫和王爷二话不说,立刻交权回府,种一辈子地!”
“但若是……”
林晚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若是一个月内滴雨未下,而本宫种的土豆,却能在这干旱的土地上开花结果,丰收满仓……”
“那就请袁大人,把你那身道袍脱了,把你那块‘钦天监’的牌子砸了!承认你自己是个学艺不精、误国误民的老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