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奇异的景象。
这是一个巨大的树洞空间,四周的树壁呈现出温润的木质纹理,表面有淡淡的青碧色光晕流淌,照亮了整个空间。
树洞顶部垂下无数细小的根须,如同发光的丝线,每一根都散发着微弱的生命能量。
空气中有草木的清香,每一次呼吸都让人精神振奋。
这里,就是生命古树的内部?
牧云轩转动眼珠,看向身边的姜馨儿。
她依旧在闭目调息,但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呼吸平稳悠长。
周身的赤金色光晕比之前明亮了不少,眉心处的朱雀纹路若隐若现。
似乎是感应到牧云轩的目光,姜馨儿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云轩!”
姜馨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是深深地担忧地问道: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她想凑近查看,但身体一动就牵动了伤势,眉头微皱。
“别动。”
牧云轩用尽力气吐出两个字,声音却是十分沙哑。
他示意姜馨儿继续调息,自己也重新闭上眼,专心恢复。
姜馨儿点点头,重新坐好,但一只手依旧按在青龙木心上,继续协助能量运转。
树洞内重新陷入寂静。
只有青龙木心规律的脉动声,以及两人绵长的呼吸声。
半个月后。
牧云轩终于能够坐起身来。
他的伤势恢复了不少,虽然距离痊愈还很遥远,但至少有了基本的行动能力。
能量之海重新充盈,神泉开始喷涌,经脉的断裂处已经接续,只剩下最细微的裂纹需要时间温养。
最麻烦的是神魂的损伤,那些裂痕虽然被生命能量暂时粘合,但依旧脆弱,需要长时间的温养才能彻底恢复。
强行融合四系规则,触及了自己目前的极限,付出代价是必然的。
不过,收获也是巨大的。
他对“规则”的理解,已经踏入了全新的层次。
如果说之前只是模糊地感应到规则的存在,那么现在,他已经能够初步触摸到规则的脉络。
风之轻灵,雷之暴烈,火之炽热,木之生长。
四种规则的碎片在混沌真经的熔炼下,正缓慢而坚定地融合,形成一种全新的、独属于他的“混沌规则”雏形。
虽然只是雏形,却已远超寻常九级武者对规则的理解。
“你终于能动了。”
姜馨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早已恢复了大半,此刻正坐在树洞的另一侧,手中把玩着一根发光的根须。
“你的伤怎么样?”
牧云轩关切地问道。
“基本恢复了。”
姜馨儿笑了笑,走到他身边坐下说道:
“朱雀武脉的恢复能力本就不弱,加上青龙木心的辅助,半个月足够我恢复八成。倒是你……”
她看着牧云轩依旧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神魂的伤,恐怕要很久才能痊愈。”
牧云轩摇头,看向胸口的青龙木心说道:
“无妨,有它在,时间不是问题。”
姜馨儿点头,将木心捧到两人中间:
“这半个月,我研究了这东西。它不仅蕴含着海量的生命能量,更与整棵生命古树,甚至整个万木星都存在着深层的联系。”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尝试用朱雀真火刺激它,发现它能引动周围的生命能量向这里汇聚。如果我们有意识地控制这个过程……”
牧云轩眼睛一亮:
“你是说,我们可以利用木心,将整个万木星的生命能量都牵引过来?”
“理论上是可能的。”
姜馨儿点头:
“但这需要极其精妙的控制力,而且速度会很慢。不过……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牧云轩沉默片刻,忽然笑着说道:
“好主意。与其急着离开,不如趁此机会,在这里潜修一段时间。”
“万木星上的强者大多已经离开,这里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我们有青龙木心这等至宝,有生命古树这等绝佳环境,不趁机提升实力,简直暴殄天物。”
姜馨儿眼中也闪过兴奋的光芒说道:
“我也这么想。经历了这一战,我深深感觉到,我们的实力还不够。青冥、水墨、金无双,甚至是元英青……我们和这些人的实力,还是有着一定的差距。”
牧云轩也明白他们需要更强的实力,才能在接下来的争夺中立足。
牧云轩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按在青龙木心上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接下来,我们就在这里,深修!”
计划定下,两人立刻开始执行。
姜馨儿率先尝试。
她将朱雀真火缓缓注入青龙木心,进行一种温和的“共鸣”。
朱雀真火与青龙木心,一火一木,本是相克,但在姜馨儿精妙地控制下,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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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心脉动的频率开始改变,变得更缓慢,更悠长。
随之改变的,是整个树洞空间。
四周树壁上的青碧色光晕开始向木心汇聚,顶部的发光根须也垂下更多的生命能量。
不仅如此,牧云轩能感觉到,整个生命古树,甚至整颗万木星的生命能量,都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这里流动。
虽然缓慢,但胜在源源不断,无穷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