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体性?”共鸣体的声音困惑,“个体性是痛苦的源头。我们消除了孤独、误解、冲突。现在所有人都幸福。”
苏映雪扫描环境:“他们确实看起来……幸福。但都一模一样。”
城市里,所有人同时微笑,同时工作,同时休息。效率极高,社会和谐,零犯罪,零争吵。
但也零创意,零意外,零惊喜。
余温找到一个还没完全融合的边缘个体——一个年轻的共鸣族,叫“微光”,因为出生时神经链接有缺陷,还保留了一点自我意识。
微光(用独立通讯频道)说:“一开始很好……再也不孤独了……但后来……我忘了自己喜欢什么颜色……忘了自己的梦想……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梦……”
平衡者问:“你们快乐吗?”
“我们……不知道。”微光说,“快乐这个概念需要对比。我们没有不快乐,所以也不知道什么是快乐。就像……永远站在温水里,不冷也不热。”
问心用可能性视角看到了两种未来:
一种是共鸣体继续扩张,最终变成一个巨大的“宇宙共情海绵”,吸收所有文明,创造绝对和平但绝对静止的宇宙。
另一种是恢复个体性,但可能引发剧烈冲突和痛苦。
“需要第三条路。”龙战说,“保留共情连接,但恢复个体边界——就像网络,我们连接,但我们还是自己。”
共鸣体直接回应了这个想法:“那会有误解和冲突。”
“但也会有创新和成长。”苏映雪说,“冲突不是坏事,是差异的体现。我们可以学习在差异中共存。”
共鸣体沉默了——当所有思维共享时,沉默是集体沉思。
他们趁机研究神经网络的中心节点——一个巨大的生物脑状结构,被称为“共情核心”。
关闭核心会切断所有连接,但可能导致文明休克,甚至精神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