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比喻让所有人眼睛一亮。
“任务导向评估。”齿轮迅速建立模型,“设定一系列模拟或真实的园丁任务,评估学徒在其中的综合表现。同时记录成长轨迹——不是横向比较谁比谁强,是纵向比较每个人比过去进步了多少。”
方案逐渐成形。但还有一个问题:那些已经展现出明确兴趣倾向的学徒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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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专精‘概念艺术疗愈’。”
说话的是叶轮。他和第五小组的其他成员正坐在培训中心的小会议室里,面前是教育委员会的成员。这是调整计划前的第一场学徒座谈会,目的是直接听取学徒的想法。
光滤的光影温和地波动:“能详细说说吗?这个概念听起来很……抽象。”
叶轮的光信号稳定而清晰:“在衰变区艺术项目中,我意识到艺术不只是创造美,是创造‘连接点’。那些概念种子、当地材料、居民的记忆碎片……当它们被组合成一个整体时,产生的不仅仅是物理结构,是一个能让不同生命找到共鸣的‘场’。我想研究如何用艺术来调和概念冲突,缓解概念过敏,甚至……帮助概念精灵找到家园。”
他旁边的绒毛球轻声补充:“我想研究‘记忆保存与传承’。不是我们文明那种珊瑚记忆,是更广泛的——如何帮助一个文明保存他们最重要的概念遗产,特别是在面对概念熵增的时候。有些东西如果忘记了,就真的消失了。”
秒针的指针有节奏地转动:“我想专精‘效率与关怀的平衡’。听起来矛盾,但我认为这是园丁工作的核心:如何在有限的资源下,最大化地帮助更多生命,同时不牺牲个体关怀。我需要开发评估工具和优化模型。”
犹豫者小心地举起触手:“我……我想研究‘不确定性的管理’。不是消除不确定性,是帮助生命与不确定性共处。我的过敏特质让我对这个问题有……亲身体验。”
齿轮没有立刻发言,它的光学镜头扫过每个成员,然后说:“我想研究‘多元系统的稳定性分析’。如何预测一个由不同文明、不同概念场构成的复杂系统,在何时可能失衡,以及如何提前干预。”
五个学徒,五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涟漪的晶体结构闪烁着欣慰的光:“这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不是生产统一规格的‘园丁’,是培育各具特色的‘专家’,他们将来可以组成互补的团队。”
渺渺点头:“但你们需要导师。叶轮,我建议你跟随光影文明的几位概念艺术家学习,同时参与概念过敏社区的艺术项目。绒毛球,记忆保存方面,有几个古老文明有独特的技术,我会帮你联系……”
座谈会持续了一整天。五十名学徒,最终归纳出了十二个主要专精方向:概念艺术疗愈、记忆保存、系统稳定性、跨文明调解、概念生态监测、园丁教育、危机干预、技术研发、历史研究、哲学伦理、社区建设、长期规划。
没有一个人的方向完全重复,但很多方向相互关联。
“这就像花园里的植物,”会议结束时,龙战对苏映雪说,“有的向上长争取阳光,有的向下扎根稳固土壤,有的开花吸引昆虫,有的结果提供食物。每种植物的‘专精’不同,但共同维持花园的健康。”
苏映雪点头:“而我们调整后的计划,就是提供适合每种植物的土壤、光照和水分,而不是要求所有植物都长成同一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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