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退了便好。觉得如何?还有哪里不适?”他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色,眼神专注而平和。
骆云曦的大脑飞速运转。古装?草药?这真实的痛感……一个荒谬又令人兴奋的念头猛地窜入脑海——她该不会是……穿越了吧?!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决定先套套话。她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和惊讶:“是……是你救了我吗?多谢救命之恩。我……我这是怎么了?感觉胸口好痛……”她说着,下意识地想用手去碰伤口,却被对方轻轻拦下。
“姑娘莫动,伤口还未愈合。”年轻公子温声道,“在下前几日入山采药,于下游浅滩处发现姑娘昏迷水中,头部撞伤流血,胸口更是中了一箭,箭上还淬有剧毒。幸得发现及时,已将箭取出,毒素也大致清除了。只是那毒性过于霸道,不知可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姑娘如今可觉得除了伤口疼痛,还有何处不适?比如……记忆可有模糊之处?”
失忆?后遗症?骆云曦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检查了一下:嗯,我是骆云曦,来自二十一世纪,是个跟剧组的化妆师……其他的,好像没什么不对?穿越前的记忆清清楚楚,只是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
“靠,真穿越了!”她心里暗骂一句,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露出更加感激涕零的表情,彩虹屁张口就来:“除了伤口疼,头脑有些混乱,别的还好!大夫您真是再世华佗,扁鹊重生!医术如此高超,竟能从阎王爷手里把我抢回来!您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救命恩人!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先把你哄好了再说!在古代,抱紧一个大夫的大腿绝对没坏处!
那年轻公子被她这一连串夸张又新奇的赞美说得一愣,随即失笑,摇了摇头:“姑娘言重了。医者本分罢了。在下纪忘忧,暂居于此。姑娘如何称呼?”他觉得这女子说话方式虽奇特,却甚是有趣,不似他见过的任何闺秀。
“我叫骆云曦!”她连忙答道,笑容灿烂,试图用热情感染对方,“纪大夫!这名字真好听,人如其名,让人见了就忘掉忧愁!”
纪忘忧又是一怔,随即眼底笑意更深了些。他行医多年,救人无数,感激之词听过万千,却从未听过如此直白又别致的夸赞。他仔细交代了伤势注意事项,便起身去忙别的。
此后日子,骆云曦便在这山脚下的小茅屋里住了下来养伤。她发挥现代社牛的属性,绞尽脑汁地给纪忘忧讲笑话,夸他医术好、心肠好、长相好,把纪忘忧时常逗得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