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必须尽快与周綦会面。好在这三位长老除了一个农事队,手上都是无兵无权,只要他们取得厪水寨支持,大祭司之位仍唾手可得。
“巫其谷,”大祭司缓缓开口,“你不想嫁女,到底是为何?莫非是阿澜依那丫头心仪务那?”
“我……”巫其谷有些语塞。若真如那丛刈所言,阿澜依已与周綦有了肌肤之亲,他又能将女儿许配给谁呢?
“大祭司,”却见务那在一旁开口道,“阿澜虽一向对我有意,但我心中唯有银赛。”说着,他望向侉印长老,得到后者一个赞许的眼神,“若她再不知分寸,这般厚颜,扰了银赛清静,我日后也再不留情面……在此,先跟巫其谷长老打个招呼。”
这番话既表露出对银赛的忠贞,又暗指阿澜依的纠缠不休,同时又离间了巫其谷与朵雄两族。
要知道,眼下大家都以为,阿澜依是看不上朵雄家的巴勇,硬是要贴已经成婚的务那。
如他所愿,巫其谷与朵雄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要说厚颜,你都不认,我阿妹自是不敢领!”
一个嘹亮的声音自远处传来。众人抬头,只见寒姜高大的身影自洞口渐近。他行至祭台前,向大祭司躬身施礼:“寒姜来迟,请大祭司恕罪。”
“寒姜,为何此时才到?”大祭司表面责备,眼中却闪过欣慰。这是他亲封的那首,也是他属意的继承人。
寒姜微微一笑:“舍妹在家使性子,少不得多哄了片刻。”
众长老心照不宣,侉印却道:“你自幼疼爱阿澜依,如今她都这么大了,怎还让你这般操心?”
“侉印长老,我与阿澜一母同胞,爱她护她自是应当。只是总有宵小之辈纠缠不休,实在令人厌烦。”
长老们面面相觑,大祭司沉声问道:“你说的是谁?”
“方才哪个无耻之徒污蔑舍妹对他有意,我说的便是谁。”
众人目光齐聚焦在务那身上。务那猛地起身:“寒姜,你此话何意?我何时纠缠过你妹妹?”
“昨日之事,这么快就忘了?”寒姜挑眉,眼中寒光乍现,“你昨日将阿澜诱至家中,欲行不轨。幸而她抵死不从,才未让你得逞。今日在此,你倒有脸自称忠贞,反诬她纠缠?”
“务那,可有此事?”务那的父亲莫戈桑厉声质问。
他这个儿子一向声称对阿澜依无意,怎会做出这等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