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巴勇那般鲁莽平庸的莽夫,自然入不了她的眼。
“四姐自然是要去攀龙附凤的,”阿澜依理了理竹篓,“可族中算上阿兄,就只有四位代朗。除了巴勇,其他都已成家,四姐是想嫁给谁呢?”
秀娜脸颊一红:阿澜依素来伶牙俐齿,她是说不过的。
“少在这儿东拉西扯,说你的事,你倒攀扯起我来了?”只听秀娜怒道。
“四姐年长我一岁,尚不急着议亲,我的婚事又急什么?”阿澜依不紧不慢地反问。
“我就问你,除了巴勇,你还想嫁谁?”秀娜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我知道你更中意务那,可你也该明白,阿爸绝不会同意你嫁他。更何况,就算你爱他,他爱你吗?他半年前就娶了银赛!”
阿澜依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年来,她与务那之间所谓的“苦情之恋”,被族人传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他们真是一对被家族阻隔的痴情儿女。
她的兄长寒姜与莫戈桑长老之子务那,确实是族中最出色的青年才俊。寒姜智勇双全,行事果决,年纪轻轻便因功被大祭司册封为“那首”,地位仅次于大祭司与四位长老。务那虽略年轻几岁,却也勇猛善谋,在年轻一代中声望极高,追随者众多。
因此,寒姜与务那皆被视为下任大祭司的热门人选,备受族人推崇、长老器重。族中女子更是将他们视作良婿,挤破头想嫁给他们,以换取更高地位与荣耀。
只可惜,阿澜依这族中最有灵气的姑娘,却注定与这两位出色的男子无缘。寒姜是她一母同胞的兄长,无法逾越血缘这层鸿沟;而务那是寒姜最有力的竞争对手,为了兄长前程与家族利益,她也不能嫁。
不过论才情、地位与勇猛,务那无疑比巴勇更配阿澜依。因此秀娜等人理所当然地认为,阿澜依不愿嫁巴勇,定是心中放不下务那。
“巴勇我不想嫁,务那我也不想嫁!”阿澜依再次澄清。
她多希望秀娜能明白,女子的价值不必非靠婚嫁实现。若遇不到令她心动、与她灵魂相契之人,她宁愿终身不嫁,用有限的生命游历山河,体验更广阔的人生。
“我的话你可以不听,明天阿妈会来,到时候有你受的!”秀娜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