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侍女?!桂花树下?!
阿竹如遭雷击!剑灵从未提及过什么侍女!这画…这厨娘…还有霜魄…它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剑灵的意念如同狂风暴雨,充满了混乱与惊骇:
**“是她!绝对是她!当年…就是她…守在剑冢…守在…那株桂树下…守着本座…和被埋下的…那半块糕…”**
**“她的刀!她的刀工!”** 剑灵的意念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醍醐灌顶般的惊悟,**“本座…本座早该想到!那行云流水…那庖丁解牛般的…入微掌控…根本不是什么厨艺!那是…那是‘分光御影剑诀’!是当年…她主人…那个爱做糕点的怪女人…自创的…以厨入道的…御剑法门!刀即是剑!菜板即是战场!切菜…就是在练剑!”**
分光御影剑诀?!以厨入道?!周婶那神乎其技、快如闪电的刀工…竟然是御剑法门?!
这信息太过爆炸,炸得阿竹头晕目眩!她想起周婶切菜时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薄如蝉翼的萝卜片,细如发丝的豆腐丝…那不仅仅是技巧,那是…剑气入微的极致体现?!
就在这时,夹缝口的光影再次晃动!
是周婶去而复返?!
阿竹猛地抬头,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只见周婶那庞大的身影并未完全进入夹缝,只是侧着身,似乎在整理腰间那条沾满油渍的粗布围裙。她背对着阿竹,巨大的身形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然而,就在她低头拍打围裙下摆沾染的面粉时,随着她拍打的动作,一小撮极其细微、闪烁着幽蓝色冷光的粉末状物质,如同被惊扰的萤火虫,从她围裙下摆一个不起眼的褶皱缝隙里,簌簌飘落下来!
那粉末极其细微,在夹缝昏暗的光线下,若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它们飘散在空中,并未立刻落地,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闪烁着点点冰冷、幽邃、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蓝色星芒!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伴随着一种空寂虚无的奇异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这气息…这冰冷幽蓝的光芒…
阿竹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这感觉…这气息…她从未见过实物,却无数次在剑灵那充满恐惧的描述中“感受”过!
**梦境深渊!**
剑灵口中那充斥着扭曲幻象、撕裂罡风、埋葬着唯一能化解“糖疙瘩”的“冰心莲子”的绝凶之地!那极致的冰寒!那空寂虚无的气息!
剑灵的意念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野兽,发出一声扭曲、尖锐到极致的嘶鸣,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瞬间刺穿了阿竹的脑海:
**“幽…幽魄粉?!是深渊入口…罡风刮落的…幽魄粉尘!她…她身上…怎么会有这个?!她…去过深渊?!她刚…从那里回来?!!”**
周婶拍打围裙的动作顿住了。她似乎并未察觉粉末的飘落,只是不耐烦地又用力掸了两下,随即头也不回地迈开步子,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咚咚咚”地远去,彻底消失在夹缝口。
逼仄、冰冷的夹缝里,死一般寂静。
阿竹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地站在原地。左手死死攥着那张画着锈剑桂树的泛黄纸片,右手紧紧抱着怀中那剧烈震颤、散发出惊惧波动的“糖浆棒槌”。她的脚边,散落着几片丑陋的萝卜片,一颗残缺的土豆,还有那把崭新的、藏着惊天秘密的厚背菜刀。
空气中,几点幽蓝色的冰冷星芒,兀自无声地闪烁、飘荡,散发着来自死亡禁地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
剑灵那充满恐惧的嘶鸣,如同丧钟,在她脑中疯狂回荡:
**“她去过深渊!她刚回来!她…她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