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沉默了下去,仿佛刚才那点意念已经耗尽了它所有的力气。
“说话啊!”阿竹急了,用力摇晃着怀里的剑,“解不开?为什么会解不开?那婆婆的念想就那么厉害吗?你到底…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连日来的恐惧、压力、委屈和此刻走投无路的绝望,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爆发,她第一次对着这柄古剑发出了近乎咆哮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别的剑都饮露吞华,偏偏你…偏偏你就只认那些凡俗的糕点?!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这积压了三年的疑问,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她死死抱着冰冷的剑柄,仿佛要将这三年枯守的孤寂、省吃俭用的艰难、提心吊胆的喂养和如今灭顶的灾祸,一股脑地砸向这个沉默的“罪魁祸首”。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在阿竹的脑海中蔓延。山风似乎都静止了,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就在阿竹以为剑灵再次彻底沉寂,或者根本不屑于回答她这卑微守剑人的质问时——
一个极其微弱、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糅杂了久远到模糊的痛楚、深入骨髓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启齿的羞赧——的意念,如同深埋地底的种子终于顶破了厚重的岩石,极其艰难、极其缓慢地,在她意识深处凝聚成形:
“…我…”
声音艰涩得如同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曾欠过…”
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一笔…‘甜债’。”
最后两个字落下,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阿竹混乱的意识里激起千层浪!甜债?!
阿竹的呼吸骤然停止,所有的质问和愤怒都卡在了喉咙里。她抱着剑柄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月光下,那被糖浆包裹的剑身依旧死寂冰冷,散发着诡异的甜腻气味。然而,剑灵最后那句带着无尽苍凉和复杂意味的“甜债”,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劈开了她心中堆积如山的疑云,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幽暗曲折的洞口。
洞口的尽头,仿佛连接着这柄古剑尘封千年的、不为人知的过往。一笔“甜债”…那是什么?欠了谁的?为何要用这种方式“偿还”?又为何…偏偏是她阿竹,被卷入了这场跨越漫长时光的纠葛?
无数个问号在她脑中疯狂旋转、碰撞,比眼前的困境更让她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寒意。她仿佛无意中触碰到了某个巨大秘密的冰冷外壳。
欲知后事如何点个关注,咱们下回接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