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耳闻。”陌灵挑眉,红色面罩下的嘴角勾起冷笑,“听闻空门以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只是……”
她目光扫过流转的符文,“却不知空门的‘慈悲’,还包括深夜设下结界,困住来访之客?”
玄尘脸上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出话中带刺:“施主说笑了。此乃护殿阵法,白日防宵小,夜里是会自已启动。施主来得巧,恰逢阵法运转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重回她的面罩,“只是施主若真心来访,何必将容貌遮掩?老衲观施主身形,应是位年轻姑娘,这般打扮,反倒显得生分了。”
“生分总好过麻烦。”陌灵语气带了几分戏谑,“本姑娘容貌太过俊丽,人间难得几回闻,若是摘了面罩,引得你这满寺僧人动了凡心,坏了清规戒律,岂不是罪过?”
她向前踏出一步,红裙在烛火下泛着光泽:“再说了,我戴不戴面罩,做什么事,与你何干?你管得着吗?”
玄尘微微一笑,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佛子弟六根清净,岂会为色相所动?施主多虑了。”
他的目光看似温和,却始终没离开陌灵周身,似在透过衣着与气息,探寻更深层的东西。
大殿内烛火明明灭灭,将两人的影子投在佛像上,一个肃穆,一个张扬,形成奇异的对峙。
可陌灵却愈发觉得不对劲:佛像的悲悯笑容在光影中忽明忽暗,竟透着诡异;空气中檀香浓郁,却掩不住一缕与育婴堂地宫相似的阴翳气息;那些金色符文流转时,看似神圣,细品却带着强行压制的霸道。
“玄尘大师。”陌灵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既然是护殿阵法,为何我的神念,出不了这座殿门?”
玄尘捻珠的手停了,眼中笑意淡了些许,却依旧平静:“施主修为高深,老衲怕阵法异动惊扰了施主,特意将范围收窄了些。若施主想走,老衲即刻便能撤去阵法。”
“不必了。”陌灵看着他,“我既然来了,自然要多‘参观’一会儿。”她倒要看看,这看似慈悲的老和尚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玄尘笑容不减,话锋一转:“白日里的祈福大会,施主也在场吧?”
陌灵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郡城百姓都去了,我在不在,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玄尘的目光陡然锐利,却仍维持着慈悲语调,“施主看那‘赐福’之水的眼神,与旁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