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灯火映在婠婠脸上,肤光胜雪,眸若点漆。可祝玉妍一眼就看出——那双眼里,悄悄藏了个人影。
楚云舟。
她心头微动,忽然有种错觉:这丫头,真的长大了。
婠婠起身替她换了杯热茶,动作利落,忽而低声问:“明日进杨公宝库,您打算怎么揪出阴葵派里的内鬼?”
祝玉妍指尖轻叩桌面,语气沉稳:“若真那么容易查,那人还能潜伏至今?这事我自有手段,等出发时你自会明白。”
话锋一转,她目光落在婠婠身上,带着几分探究:“这才离开月余,你竟已踏入宗师后期?可是得了什么机缘?”
婠婠毫不隐瞒,眨了眨眼:“还不是那个家伙,让百晓阁传信,让我给他当向导,报酬是一瓶能洗髓伐骨的药酒。我靠着它,一口气从宗师中期冲到了后期。”
“药酒?”祝玉妍眉梢一挑,伸手按在婠婠腕间,真元如丝探入经脉。
婠婠笑着安抚:“师父放心,那药酒纯粹无比,丹毒几乎为零,根基稳得很。”
片刻后,祝玉妍收手,点头确认:“真气绵长醇厚,确实无碍。”
婠婠忽而眼睛一亮:“对了!师父如今已是天人后期,若那家伙也肯赐一瓶药酒,助您踏入圆满之境,未必不能冲击神坐!”
祝玉妍却摇头轻叹:“我和那楚公子不过泛泛之交,连面都没见过几回。阴葵派自己都没有这等逆天灵物,他岂会轻易赠我?”
顿了顿,她语气转沉:“更何况……你说的‘天地之力崩坏’一事我也知晓。如今武道之路近乎断绝,神坐境成了奢望。至于那‘假丹之法’……”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轻轻摇头,一声叹息重若千钧。
婠婠当然知道她顾虑什么——假丹入神坐,看似登顶,实则沦为傀儡,终身受制于人。这对骄傲如祝玉妍者而言,比死还难接受。
沉默片刻,婠婠托着腮帮子,忽然灵光一闪:“要不然……我去问问那家伙?他连走火入魔都能随手治好,说不定有法子解决《天魔大法》卡在第十七层的死局?”
祝玉妍一听,差点笑出声来:“胡闹!《天魔大法》千年无人破第十八层,是你一句话就能解的?”
婠婠不服气地鼓起脸颊,双手捧脸,手肘撑桌,眼珠滴溜一转:“谁知道呢?非烟都说那家伙邪门得很,医术通神。万一他真有办法呢?”
祝玉妍懒得接话,只翻了个白眼,端起茶杯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