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下移,手腕平滑,足踝纤细,皆与常人无异。她迅速缩回左脚,反复查看,确认这不是幻觉。
整个人怔在当场,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试着屈伸手指,又动了动脚趾,动作虽小,却让她眼眶骤然发热。
“真的……好了。”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风。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顺着脸颊滴在床褥之上。她挥动双臂,踢了踢双腿,仿佛要再一次确认这一切的真实性。
泪眼朦胧中,她望向站在不远处的邀月:“姐姐,我好了,全都好了。”
若是从前,见她如此失态落泪,邀月定会蹙眉斥责。
可今日,她只是淡淡哼了一声:“值得这般激动?若治不好,我会带你来此?”
话音落下,她藏于袖中的手悄然松开,指尖早已因紧握而泛白。
她扫了怜星一眼,终是未再多言,转身朝门外走去,身影渐远。
屋内,怜星并未留意姐姐的反应,只顾低头凝视着自己的手脚,泪水仍不住地流。
楚云舟见状,嘴角微扬,轻轻退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他留给这女子片刻独处的时光,任她与新生的身体静静对话。
门外,曲非烟早已等候多时,见二人先后出来,立刻迎上前。
“这么快就好了?”
楚云舟神色淡然:“不然你以为要多久?难不成还指望拖上几天?”
起初若仅有医术而无其他手段,楚云舟要化解怜星体内的隐患,确实颇费周章。
光是清除她体内驳杂的真气,便可能需要邀月或水母阴姬亲自出手协助。
如今不同,《吸功大法》《移花接玉》与《乾坤大挪移》三门绝学相辅相成,疗伤之事对楚云舟而言已是信手拈来。
曲非烟望着他从容不迫的模样,思忖片刻,竟寻不出半句质疑之语。
一炷香时间过去。
房门轻启,怜星缓步走出。
眼眶仍微红,但唇角笑意却如春水初融,再也遮掩不住。
落座后,她轻声道:“多谢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