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阵？”她低头，嘴角扬起，“你们真不怕玩火？”

龙枭退到庙角，没动。

她也没看他，只把鲛绡衣的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手腕上的红纹。然后，她一步步走向火网。

火焰逼近时，千羽灵突然抬手，将一缕朱砂灵气渗入地下。

不是攻击。

是引。

地火与阵法火焰交汇的瞬间，她指尖轻点地面。

轰——

地下爆发出巨响，赤红岩浆裹着结晶喷涌而出，火柱冲天而起，将五名修士的阵型彻底撕裂。一人被熔岩吞没前，手中长剑掉落，砸在她脚边，剑身映出她此刻的模样——发间红纹游走，眼底泛着赤光，嘴角还挂着笑。

千羽灵踩着唯一完好的青石板站定，看着最后一人被火浪卷走。

岩浆缓缓退去，地面留下十二个焦黑坑洞，排列成环。

千羽灵低头看自己的手。

朱砂纹路比刚才更深，像是刻进了骨头。

龙枭走过来，递给她一块布巾。

她接过，擦了擦脸上的灰，忽然顿住。

“这布……”千羽灵翻过来看，“是从鲛绡衣上撕的？”

他点头。

千羽灵盯着那块布，又抬头看地上焦坑。

“这阵法……不是他们摆的。”千羽灵慢慢说，“是有人借他们的手，把阵图画出来。”

龙枭没否认。

她把布巾攥紧，指节发白。

“所以这衣服，也不是给你救我的。”千羽灵盯着夜琛，“是拿来画阵的，对不对？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朱砂灵根觉醒，会引来地火，会逼出阵法痕迹——你就是要我站在这里，踩进这个坑。”

夜琛没动，也没说话。

千羽灵忽然笑了，把布巾塞回他手里：“下次算计我之前，记得把报酬给足。”

千羽灵转身要走，脚下青石突然裂开一道缝。

她低头。

裂缝里，浮出半片玉珏的影子，和千羽灵心口那枚，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