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斌看着一下子就笑出一声来。
“不用你笑,你也得围上!”兰鹤舒按着慕斌,硬给他脸上也系了条手绢。
“你们这像什么样子!”
“你们下车之前也要把口鼻遮上。”兰鹤舒严肃起来,“听我的!”
跟一堆东西一起在车里挤着,心情也难免变得沉重起来。
前方等着我们的,究竟是什么呢?
马车轮子骨碌骨碌在坎坷的土路上往前行走,楚宜珏兄弟先后倚着车壁打起了盹儿。睡着的人的缓慢呼吸像是魔咒,在车厢的昏暗光线和赶路的单调声音下,我也慢慢迷糊起来,不知不觉人就歪了,枕着一坛酒浆睡着了。
甚至枕着这坛过于醇厚的酒做了个梦。
宫墙下阴暗的角落里生着绿绿的青苔,风刮来的种子在残破的瓦屋顶上长成了树,地砖之间全是杂草——这里是冷宫。
我推开冷宫宫门,把窗纸残破的窗格打开,让阳光晒进来。随着进来的空气,常年堆积的灰尘扬起来。于是我就在费力地打扫、擦洗,想起来直直腰喘口气的时候,回头看见了花五,穿着那身扎眼的团花袍子,絮絮叨叨地跟我说话。
和他说话说了半天,我才突然反应过来——这里是后宫,花五是外男,他不应该在这儿!
于是一头冷汗地醒过来。
梦里听到的那些话记不得了,只记得他那一口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