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算什么?你们都还没娶亲,哪里知道什么叫……”楚宜珏看着慕斌在边上,没有把这句话说全,低头在慕斌耳边嘀咕了些什么,把他支出去了。等慕斌离开,楚宜珏转脸拍了拍楚宜瑞的肩膀,戏谑道:“兰小九祸从口出。三弟,倒是你,怎么占着阿英占了一路,还是‘元阳未破’?”
这句话我听不下去,一拍桌子回过头来:“大公子你这叫什么话?!亏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童子尿,咱们还不知道得被那些老鼠追多远!!!连童子尿都撒不出来,有什么可得意的……”
“我,我不是去偷鸡了么……”楚宜珏被我呛得脸通红。
“偷鸡就是什么光彩事了么?!让人家店家记得,我们这么一伙人穿得人模狗样的,还招耗子,还会偷鸡?!咱们走了人家不得找找有没有被咱们顺了别的东西去啊?!你有童子尿不就不用去偷了么!!!真是的!”我愤愤地一边说着,一边去炭炉上提水了。
楚宜珏默默无言,脸憋得红一阵白一阵,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有因为娶了妻撒不出童子尿被瞧不上的一天,大概是只恨不得把我一把掐死。
倒是嘴欠的兰公子不怕他,这时候特别起劲地大笑起来。惹得楚宜瑞也憋不住,拿袖子遮着半张脸,偷笑得东倒西歪。楚宜珏黑着脸骂了一句:“好,你们俩都好好把元阳留着,留到长命百岁,也当这样一百五十岁的妖道人!”
话兜圈子兜到了原地,牙碜到这般地步,再说就没意思了。
我们沉默着看了看互相的窘相,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那天晚上谁都不比谁强,都难堪得很。于是,我们说好了,回去之后不管跟谁讲起这烟霭道人的事情,都只讲到押送官府,至于夜里发生的事情都烂在肚子里。
我添完茶水,就离开船舱去外面找慕斌。
正在山崖间的狭窄之处,另一艘船迎面而来,两船上的船工比划着旗子相互致意,避免两船相碰。慕斌看得十分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