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你伺候熟了?!”
“嗯,熟了。”
慕斌不说话,也还没有那么多心思,眨着俩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我们吵闹,时不时咧着小白牙乐一乐。
我却突然觉得他们兄弟两个的话不太对了,尤其是楚宜瑞的话音里带了一丝罕见的挑衅之意。我气呼呼地把手上那个包袱重重往马车底板上一贯,说:“好了好了,都闭嘴省省力气!等到了地方,你们这些人爱怎么住怎么住,我自己来一间!”
“什么?你自己一间?”兰鹤舒又涎着脸回过头来。
“就我自己一间!怎么着?!”我恨不得一腿踹下他去。
“少爷挤一起,丫鬟自己一间。像话?”楚宜珏的脸色变了。
“还正要说这!”我斗胆白了他一眼。“都少拿我扎筏子——俩大少爷为个丑丫头赌气不怕外人笑话?!”
没想到,到了潞亭,我还真的自己住上了单间。
潞亭这个小山城地方本来不大,房子也都建得局促。平时会在这一处上岸吃住买零杂的大多数是随船运送货物的力工,当地体面的客栈并不多。因为是丝绸交易季节,到的时间又晚,潞亭的住处并不好找。在靠近码头稍微繁华些的地方,还有空余的客店剩一间像样客房,自然是给太子和兰鹤舒,给三皇子的那间就只够放俩椅子让慕斌睡。店老板女儿去姑母家走亲戚了,她那半间大的小闺房借给了我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