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悲寺也算是当地的名寺之一,能供香客居住的房屋院落不少。只是眼下外地商旅都是奔着锦城的丝绸生意来的,只在早风风火火赶来抢着炷高香,求佛爷保佑他此行不虚,没有心思住下来悟道参禅。我们这趟山,确实是碰巧捡了个清净。
只是直到吃晚饭时,我才想起来,住在寺庙里是得一天三顿吃素的。
过去太后在的时候,后宫时不时出宫礼佛,偶尔在庙里小住。我们这些下人都得跟着吃素。据说,内监和外围的男侍卫有人熬不住了,会偷溜出去开荤。我们行动都在各位娘娘视线之内,只能死了这个心,忍着到回宫再胡吃海喝。
大悲寺的素斋不及护国寺和宁国庵,不过也还算精细。寺里菜头说今年夏天天旱,山特产的菌菇都找不大到了,所以斋饭不往年。
我深知自己是个心里没佛的粗俗人,再好的素斋,多吃几天也会嫌嘴里淡。眼下,对着一清二白的桌子,我努力掩饰着心的沮丧,还板起脸来教训慕斌不许剩饭。
为了防止过些日子吃不下素斋去,我决定打今晚起,每天吃八分饱——觉得饿能吃得下去。不想刚要放下筷子,兰鹤舒在一边说:“阿英可得多吃点儿!”
“要你管?”我连瞪他都懒得瞪。
“得吃饱喝足了。这些天的辛苦还在后面,都是力气活!”他还冷笑了两声。
“怎么?”我让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心里发『毛』。
“三公子这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