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也只是想问问为什么!难道这事情,是你占理么?!”他抬手指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孤且看你这出戏要唱成什么样!孤带你出来,是要做事,不是要生事的!今天晚上,你敢出去一步试试!”
我是想静悄悄地跪着,等太子气消了再作打算,可是眼泪不由自主地一直往下掉,一滴接一滴地掉在大腿上。
李慕贤的母亲早说过,进宫会后悔莫及。进宫这些年一桩桩一件件地经历下来,我咬着牙不认自己后悔的最大支撑就是觉得,好歹我进宫换了几个银子,能让那俩男孩子去念几年书奔个前程。就算不去念书,那些银子也够那家人收拾收拾房子,多吃几顿饱饭。
可是,现在一个弟弟在那卖艺的高竿子上挂着,其他人死活不知。
这皇宫我还回什么回?我还当什么差,尽什么忠?这俩爷要往哪走,关我什么事?
我就是要去看一眼,问一句啊。也许就是我看错了呢?
太子枯坐了半天,见我还是不说话,气得站起来走到门边一脚踢开,回头喝道:“哭什么哭?!什么时候肯说什么时候出去,以为孤闲得愿意拦你?!”
三皇子和兰鹤舒正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外,让踹门吓得一哆嗦。太子也让这俩人吓了一跳,赶紧整整衣服,踱回屋里坐着。
三皇子小心翼翼地迈过门槛,看了看屋里,低声问:“大哥,这是怎么了?”
“问她!”太子气不打一出来地摸起茶杯又丢下了。“叫她自己说!半夜鬼鬼祟祟爬起来摸刀,你说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