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看来大哥这祖父当得是宽严并济啊!”皇上转问敬王:“赉弟,你家老大璋哥儿是不是也到娶亲的年纪了?”
“回陛下,犬子天性散漫,没一点大人的样子。臣弟想让他先静心念几年书,再提成家之事,就不劳陛下操心了。”
“也有道理。那你最稀罕的小珩儿最近可好?”
“刚逐出上书房几日,就劳陛下记挂,他可担当不起!臣弟在此代小儿道谢了!”敬王的语调还是毕恭毕敬,但是总让听的人觉得阴阳怪气。
我紧张地缩在并不厚重的漆屏后面,一直旁听着他们的谈话。现在我突然明白皇上为什么要让我们埋伏在这儿了。——纵使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悄无声息地除掉敌人,还是“血溅五步”最为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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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贤弟是为此事恨着朕呢?这事情朕得说明白!不是怪珩儿念书不好,是怕琅儿一味胡闹,反倒带坏了他们!朕一定为珩儿另觅良师!”
敬王还是不领情地答道:“犬子资质平平,不过是识几个字而已,跟谁念书都一样。这等小事,不敢操劳皇上!”
皇上没有动怒,反而叹了口气,说:“今天家宴,恰好跟两位兄弟说几句心里话。近来,朕时常反思自己是不是个好父亲。早些年,朕对几个孩子并不十分上心。有次瑞儿生病,病到第四天了朕才顾得去看看,为这事情淑妃到现在还怨着。到他们念书时候,朕又过于严苛,为了背错一句诗就罚珏儿抄书抄到深夜,琮儿更是挨了多少斥责。现在年纪大了,日日看着琅儿这般顽劣懒散,竟然狠不下心去重罚了!唉,作父亲这事情也是难,年轻时候往往摸不到门路,老来软了心又容易溺爱幼子。难啊!”
“哎,陛下说的是,说的是!那日贱内秦氏说起旧事,也埋怨我这个来着!琰儿小时候有夜哭之症,她一个人在后宅夜夜急得焦头烂额,我却还日日在外面跑马听琴,有时候玩乐晚了干脆宿在几位兄弟府上。秦氏说,原先只当我天生凉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