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还有一件要紧事。今天碰见太子殿下,殿下问昨天的情形,微臣没说,恐怕已经惹了太子殿下生气。殿下生不生微臣的气不打紧,可殿下若是再追问娘娘,娘娘怎么打算?”说到这里,我又补充了一句,“皇上和皇后倒是还不曾问。”
她怅然地望着帐顶,许久没有回答我。他们大婚时候的红罗鸳鸯帐已经换了下去,现在挂了一顶淡淡带些绿意的纱帐。纱上的不是曦国的神鸟,而是绘着清淡润泽的蒲苇和柳枝。皇后娘娘赐的那幅红缎子底百子图刺绣挂在墙壁正中,颜色倒有点不搭调了。
我看着她这神情,忍不住多嘴多舌地劝道:“娘娘,太子殿下并不是不信您,要不也不会让您进去……”
“他只是不方便表态,我当然明白。”太子妃苦笑了一下,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浅紫缎子绣鞋,说:“和我聊了这半天,你也该回去回话了。太子快回来了,我先起来把衣服穿好。”
“微臣遵命。真是该死,娘娘今天不舒服,我还来叨扰了……”
“我躺大半天了,也歇过来了,恰好你来说说话,心里不闷。”她在妆台前坐下,叫进宫女来帮她穿衣梳妆,随后像在外面一样浅浅微笑着对我说:“本宫今日仪容不整,不能送统领了。统领慢走!”
“今日多有打搅,微臣告退。娘娘请留步!”我也一本正经地给她行了礼,走出了静思堂。经过外殿我当时站岗的位置时,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我今日怎么又进到最里面的卧房去了?!这个地方以后还是少过来!
踏出已然淹没在暮色里的青虬院,我转身朝御书房走去。半路上听说皇上提前回了龙乾宫,我心里就打起了鼓,本来皇上嘱咐立即回话,可现在这情形,该去还是不该去呢?对着脚边一溜郁郁葱葱的书带草犹豫了半天,我还是朝那边走去。我试探着问了问门外候着的小内监方不方便进去,不一会二公公就亲自出来迎我了。我人模狗样地冲他说:“谢二公公。”
“哎,统领别这么叫。”他脸上倒是极其不高兴。
也是,皇上平时也不唤他这个编号,只是那天紧急之下喊了两声“老二”让我听来了,轮不到我这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