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往远处打,要吓得那边的鱼往咱们放盆的地方跑!”父亲从慕逍手里拈起一粒石子,指着水潭对面,说:“打什么?你们挑!”
“打那块竖着的石头!”慕逍兴奋地嚷嚷着,“中了!中了!爹,我也试试!”
他打到第三次才打中,打出的声音也没有父亲的那么响亮。父亲点了点他的脑壳,说:“还得好好练,要不还不如你姐!”
慕逍不服气地继续一块一块乱扔着石头,我歪在父亲身边,问:“爹,什么是内力啊?”
父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说:“怎么问这个?听瞎话听多了?!哪有这些玩意,都是说书先生编出来哄你们的!”
“哄人的么?”
“当然是哄人的!要是故事里都是普普通通能见着的东西,谁还愿意花钱听?”父亲揪了揪我的辫子,把我揽在怀里。一贴到父亲温暖的胸膛,我的两颊就发起烫来。
我又忍不住想起身穿一袭水绿锦袍,坐在这块石头上的那个美得像画的人了。
那个颀长少年的怀抱比父亲的单薄许多,但是他的锦袍上有淡淡的香气。皇宫里来人那些天,母亲一直不开心,弄得我也不敢问她宫里的事,不敢打听皇子的衣服为什么是香的。
“慕贤变了!”正指导着弟弟怎么打石子的父亲突然说。
我吓得一哆嗦。
“慕贤不像过去那么顽皮了,这些天学女工学写字也上心多了!怎么回事呢?”父亲低头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