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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段时间的操作,秦川、周甜正式辞去飞鹏集团的主要职务,不过……在黄鹏的盛情挽留之下,依然保留了部分福利——把这俩人放走,以后还怎么抱紧飞雪集团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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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宁波。
刚下飞机,随意寻了家餐馆对付午饭,结账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
“我呲,宁波海鲜这么贵……”秦川挑着眉毛轻声吐槽,扫码付钱之后舌尖剔着牙根走出餐馆。
身边是云上邪、云楼、许若。
周甜、江映雪留在广州操持龙吟景区项目,此次并未随行。
“师兄……”云上邪轻唤一声,下巴前点,一辆白色别克GL8巧巧停在路边——云家的车到了。
秦川笑眯眯的说:“云儿跟云楼长老外勤辛苦,又经历了生死大战,回来连个接风洗尘的午餐都不安排?对待族亲尚且如此,我这个外人进了云霄秘境,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云楼心里发苦,强撑笑颜:“秦监察使好算计,那日借我之口向外传讯,使得修真界对你的实力有所误解——你又下令封锁斩杀赵承影、老鬼的消息,我也未敢告知家族,大家都认为你名不副实,自然就对……对小姐的一些决定颇为不满”
他摇头长叹,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从初见秦川轻松击败,到后续目睹其斩杀明风境九阶的赵承影、玄尊境二阶的老鬼,云楼的骄傲、刻薄早已荡然无存。
秦川天赋、实力,绝对是小辈修士中极为顶尖的存在。平心而论,他完全有资格成为云上邪的“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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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日头毒得能把柏油路晒化。空气稠得像凝固的胶,吸一口,肺管子都带着灼烧感。车门无声划开,一股更强的冷气猛地涌出,短暂地逼退了门外的热浪。一双锃亮得能当镜子照的黑色手工皮鞋率先踏出,稳稳踩在滚烫的路面上,没有一丝犹豫。
云家长老——云蟠。
他身姿笔挺,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熨帖得不见半丝褶皱,在这能把人烤熟的天气里,依旧一丝不苟得令人侧目。头发油光水滑地向后梳拢,露出光洁宽阔的额头,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嘴角天然带着点刻薄的上翘。
最显眼的是他右手拇指上那枚羊脂白玉扳指,温润内敛,在灼热的日光下流淌着低调的奢华光泽。他指腹无意识地、缓慢地摩挲着玉扳指光滑的表面,动作带着一种浸淫权势已久的从容。
他那锐利如冰锥的目光,穿透蒸腾的热浪,精准地钉在几步之外走来的两人身上。
秦川走在前面,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一条普通的深色休闲裤,脚上是半旧的帆布鞋,干净清爽,却也朴素得近乎寒酸,与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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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云上邪一袭月白长裙,真丝面料在日光下流动着水样的光泽,领口袖口缀着细密的银色暗纹,行动间如水波微漾。她容颜清丽绝伦,气质卓然如空谷幽兰,此刻却微微蹙着眉,一只素手紧紧挽着秦川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大小姐。”云蟠脸上堆起笑容,微微颔首,那笑容如同精心描绘的面具,浮在表皮,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刻骨的审视。
他目光转向秦川,毫不掩饰地在他那身廉价的衣着上逡巡了一圈,嘴角那点虚假的笑意瞬间凝固、加深,淬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讥诮。
“这位……想必就是新任的华南大区监察使,秦川,秦道友了?”云蟠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刻意拖长的、金属刮擦般的腔调,“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云蟠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反复刮擦着秦川身上那件T恤,衡量与评估最终化为赤裸裸的轻蔑。
薄削的嘴角扯开一个更大的、淬满冰渣的弧度。
“秦监察使这身行头……”他拖长了调子,尾音带着令人不适的黏腻感,“倒是……返璞归真,颇有上古修士遗风。想来也是,两广习惯穿拖鞋,日常事务清闲,也用不着什么排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