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股滚烫的血猛地冲上秦川头顶。
魂婴果!
云家宝库!
原来如此!
巨大的狂喜与沉重的代价感同时攥紧了秦川的心脏,几乎令他窒息。他需要魂婴果,迫切到可以付出一切。但“道侣”?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也如同踏入一片未知的沼泽。
苍天啊。
大地啊!
我还没想好怎么“拿下”呢,她怎么就送主动来结道侣了?
有一说一,一起修行的同伴,即可称为道侣,谎称道侣组队爬塔,对秦川来说不算难事。
不过吧……
瞅着云上邪越发柔软的目光,秦川惊得背脊发寒。
……
秦川强迫自己冷静,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因强行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云家英才辈出,族内俊彦如过江之鲫。你云上邪何等身份?何至于需要找我这么一个……毫无背景、声名不显的散修来做这‘道侣’?”
他刻意加重了“道侣”二字,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莫非这‘爬塔试炼’,还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凶险?”
云上邪脸上光芒流转,将她眼底深处掠过的那一丝极淡的阴翳巧妙掩盖。她并未立刻回答,只是将目光从秦川脸上移开,投向窗外那片被远处灯火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
片刻沉默,空气仿佛凝滞,只有远处城市低沉的喧嚣隐隐传来。
“凶险,自然是有的。”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云霄塔共九重,每一重皆有守关灵兽或阵法幻境,威力层层叠加,非意志坚韧、修为扎实者,连第三重都过不去。历年试炼,轻伤是家常便饭,重伤致残亦非罕见,至于殒命塔中……”她尾音拖长,留下令人心悸的空白,“也不算稀奇。”
秦川心头一凛。
所谓的爬塔试炼,如他预想中的残酷。
他苦笑摇头:“即便如此,云家内部愿为你赴汤蹈火者想必大有人在。何须假手外人?风险岂非更大?”他必须弄清楚这背后的旋涡有多深,这“道侣”的身份,绝不仅仅是一张通关的门票那么简单。
小主,
云上邪转过头,重新看向秦川。这一次,她脸上那层惯有的、仿佛面具般的慵懒笑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锋芒。那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剖析着他。
“因为……你是外人。”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锥,“无根无底,与云家内部任何一方势力都无纠葛。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她微微前倾身体,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开来,“更重要的是,你够‘狠’,也够‘聪明’。为了复活这位前辈,你什么都敢做,也什么都做得出来,不是么?”
她精准地戳中了秦川最深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