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部空间宽阔,挑高惊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优雅的园景,澄澈的朝阳投射进来,却无法穿透室内凝重的气氛。
一张巨大的、不知何种暗色木材打造的长桌占据中央,桌面上纤尘不染,反射着冷硬的光。
桌旁,三道身影早已落座。
正对大门的主位,坐着狐族大长老。她是一位看起来年逾古稀的老妪,满头银丝一丝不苟地挽成一个老式的发髻,插着一根古朴的乌木簪。她的脸庞布满深刻的皱纹,如同风干的树皮,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像藏在枯枝下的寒星,此刻正缓缓抬起,目光如无形的探针,精准地落在刚进门的三人身上,尤其在秦川身上停留了一瞬。她枯瘦的手指间,缓缓捻动着一串色泽深沉的乌木念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沉静,却也透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大长老的右手边坐着三长老,他身形干瘦,裹在一件深灰色的长袍里,整个人仿佛要缩进阴影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只硕大的黑色眼罩,覆盖了左眼的位置,仅剩的右眼锐利如鹰隼,闪烁着一种阴鸷、审视的光芒。
他没有转动脖子,仅用那只独眼扫视着来人,目光在江映雪和秦川之间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他放在桌面的手,指节异常粗大突出,指甲修剪得极短,泛着青白。
大长老的左手边则是四长老,他体型魁梧,像一座肌肉虬结的小山,穿着一件剪裁考究但似乎仍被肌肉撑得紧绷的深色西装。浓密的络腮胡几乎覆盖了他大半张脸,露出的部分皮肤黝黑粗糙。
他双臂抱胸,宽阔的胸膛微微起伏,浓眉紧锁,眼神中充满了不耐和毫不掩饰的审视。他看向江映雪时,目光复杂,混杂着某种根深蒂固的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而当目光触及秦川时,则瞬间化为纯粹的、几乎带着实质温度的质疑和排斥,仿佛在审视一件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带有污秽的东西。
——
“族长。”大长老的声音响起,低沉、沙哑,带着岁月磨砺的沧桑感,如同砂纸摩擦。她微微颔首,算是见礼,枯瘦的手指依旧捻动着念珠,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她身后的阴影似乎更加浓重了。
“大长老。”江映雪的声音清冷如冰泉,不卑不亢地回应。她径直走到长桌另一端预留的主位坐下,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苏仪身为二长老,自然拥有属于他的位置,坐下之后,脸上维持了两分钟的阿谀谄媚荡然无存。
变得玩味,阴冷。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