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也有今天……”秦川咧嘴自嘲，仿佛心口的剧痛并不存在。

老道脸上的皮褶子抖了抖，像是得意，又像是无比沧桑的感慨。

终于在打量几眼之后，转身走向城隍庙深处：“跟我来——”瞥见秦川面露警惕，老道悠悠哼笑：“放心，那些家伙进不了我的道场。”

——

城隍庙深处，某间静室。

“这青铜罗盘……”老道捧着秦川的手机，眼睛眯成一条细线，试图在几张照片上看出端倪。

他本以为这是个什么了不得的物件，然而仅凭照片的几处细节，便足以得出结论。

“不是老的？”老道嘴里嘀嘀咕咕，将手机奉还，皱巴巴的脸上有些哭笑不得，“可千万别说商周的——上周的我信！”

秦川未做解释，凝眸问道：“为什么它让我来找你？你是谁？”

口中的“它”，似乎是“上周”的青铜罗盘！

而眼前的佝偻老道，秦川从未见过。

仅是循着青铜罗盘的指引，在特定的时间出现在此。

……

说来也巧，秦川刚刚发文，老道便察觉到城隍庙周围似有异动。

他眼底闪过几分寒意：“贫道本为南宋年间一书生，那年岳元帅举兵北伐，连战连捷，几乎收复了开封。却被赵构、秦桧连下十二道金牌召回，北伐成果付诸东流……当时闻知此迅，贫道恸哭买醉，当夜失足落水，不幸溺亡。”

“哦——”秦川恍然大悟，再次打量跟前的佝偻老道，嘴皮一搭，“你是水鬼？”

“呸！”老道两眼微瞪，嘴边的胡须抖动不停，“贫道受玉帝敕封，是揭阳的城隍神！揭阳地面的道友，见了贫道还得称呼一声‘大老爷’！”

老道对于那般称呼似乎颇为介怀，他摆明身份之后瞥了秦川一眼，哼声说道：“时局如此，小友似乎更像是隐藏在波涛中的‘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