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然大悟:“王局,您是想…让我龙吟宗成为749局和修真界,特别是和玉虚宫之间…沟通的桥梁?” 他瞬间明白了王予知深夜来访的真正意图!资源是甜头,麻烦才是正餐!
王予知微微颔首,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发出清脆的轻响。
“崔局长牺牲之后,749局经历了一段极其黑暗的混乱时期。” 她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沉重的过往,“内部倾轧,外部树敌,为了所谓的‘秩序’,曾有过激手段,伤及无辜,彻底失去了修真界的信任。直到我出关掌权,拨乱反正,局面才稍有缓和。”
她的目光落在秦川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期许:
“你是妖修,根基在749局之外。我力排众议重用你,赋予你华南监察使的重权,给予龙吟宗极大的自主空间。这本身,就是一种姿态,一种信号。”
秦川并不意外,他早就感受到王予知对他的“特殊”对待背后,必然有更深层的考量。他凝眉沉思:“所以,您希望我代表749局,也代表相对中立的龙吟宗,去缓和与玉虚宫的关系?周天大醮结束后,我跑一趟昆仑?”
“不。” 王予知缓缓摇头,清冷的眸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瞬间锁定秦川,红唇轻启,吐出两个斩钉截铁的字:
“现在去。”
“现在?!” 秦川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王局!您看看我!我这刚跟茅山老道血拼完,浑身是伤,灵力枯竭,走路都打飘!您让我现在…去昆仑玉虚宫?去见那位跟您有过节的…大佬?”
他指了指自己包成粽子的右臂,又指了指苍白的脸,一脸“您是不是想换个监察使”的表情。
王予知放下茶杯走到秦川面前,微微俯身,一股淡淡的、如同空谷幽兰般的冷香萦绕在秦川鼻尖。
“正因为你现在‘重伤’,才最合适。” 王予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魔力,“带着伤去,是示弱,是诚意,更能凸显我749局此次沟通的‘迫切’与‘不易’。”
她直起身,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座耸立在万山之巅的古老宫阙。
“玉虚宫,不是那么好进的。但带着伤,带着我亲笔的玉简,带着…你今日在周天大醮上打出的威名,或许…能叩开那扇门。”
她最后看了一眼秦川,眼神复杂,有期许,有托付,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七十二小时内,抵达玉虚宫‘迎仙桥’。这对你,亦是一段莫大的机缘。”
话音落下,王予知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月光,无声无息地淡化、消失,只留下原地一丝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以及空气中淡淡的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