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喘息着,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眼中爆发出最后一点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谁敢…对你有所非议…我便是…拼了性命…也要讨个…说法!”
这一番话,断断续续,气若游丝,却充满了铁汉柔情,将一个为红颜、为宗门不惜粉身碎骨的痴情宗主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配合着他浑身浴血、奄奄一息的惨状,杀伤力堪称核弹级别!
云上邪娇躯剧颤!
她明知这家伙九成九是在演戏,可那话语中蕴含的真挚情感,那“拼了性命也要讨个说法”的决绝,却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狠狠撞击在她的心坎上!
酸楚、心疼瞬间涌上,变成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再也止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混合着秦川的鲜血,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
“师兄…师兄!” 她紧紧抱住秦川冰冷的身体,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我知道…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和龙吟宗…可是…可是你已经打败茅苔道长、茅仙道长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么傻…还要挑战茅杭道长啊!他…他是九阶巅峰啊!”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半空中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的茅杭道人,声音凄楚哀婉,带着无尽的委屈和不解:
“他上清茅山派传承一千五百年,是正道巨擘、举世明灯!说我们龙吟宗几句怎么了?我们听着便是…受着便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冲动啊师兄!” 这一句,简直是神来之笔!将茅山派高高捧起,又将自己和龙吟宗踩入尘埃,委屈巴巴,茶香四溢!瞬间将茅山派置于“恃强凌弱”、“嘴碎刻薄”的境地!
秦川仿佛被云上邪的哭诉点醒,眼中闪过一丝懊悔与明悟。他极其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越过执事道长,终于找到了半空中那道麻衣身影。
“茅…茅杭前辈…” 秦川的声音更加虚弱,充满了“幡然悔悟”的诚恳,“小…小子秦川…适才多有失语…冲撞了前辈…辱及了茅山…罪该万死…”
他努力地喘了几口气,仿佛随时要咽气,断断续续、无比“真诚”地说道:
“还…还请前辈…海涵…大人不记小人过…待…待周天大醮结束…秦川若能…侥幸捡回一条贱命…定…定当亲赴茅山…负荆…请罪…赔礼道歉…绝无…虚言…”
说完,他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脑袋一歪,“彻底”晕死过去。那嘴角残留的一丝血迹和“安详”的“昏迷”,充满了悲情英雄落幕的惨烈感。
“轰——!”
整个山谷彻底炸锅了!
“我的天!秦宗主…他…他…”
“为了宗主夫人,为了宗门声誉,明知不敌也要挑战九阶…重伤垂死还要道歉…这…这…”
“太感人了!呜呜呜!这才是真男人!茅山派太可恶了!”
“就是!人家秦宗主连胜两场,光明磊落!重伤挑战是英雄气概!现在输了也认,道歉也诚恳!你们还想怎样?”
“茅杭道长刚才还想趁人之危下死手!现在秦宗主都这样了,道歉也说了,他难道还不依不饶?”
“传承一千五百年的大派,就这点气量?输不起?”
“我看啊,要是秦宗主全盛状态,胜负还真难说!茅杭道长这‘胜’,胜之不武!”
“呸!什么正道巨擘,我看是倚老卖老!恃强凌弱!”
议论声如同海啸般汹涌澎湃,几乎是一边倒地同情秦川,谴责茅山!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的针,刺向半空中的茅杭道人,充满了鄙夷、愤怒和谴责!
茅杭道人此刻,感觉自己就像被架在文火上慢烤的鸭子!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着憋屈、愤怒、耻辱的浓烟!那张麻衣下的老脸,由铁青转为煞白,再由煞白涨成猪肝紫!握着九幽摄魂拂尘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骨节捏得发白,拂尘柄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想咆哮!
他想辩解!
他想冲下去把那装死的小畜生连同那哭哭啼啼的贱人一起挫骨扬灰!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
秦川“败了”!重伤垂死!
秦川“道歉了”!态度“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