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浪滚滚,如同实质的魔音灌耳,震得乾坤锁灵罩的光壁都泛起剧烈涟漪!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判与毁灭意志!
半空中,秦川身形剧烈一晃,牵动伤势,嘴角又溢出一缕鲜血,染红了玄衣前襟。右臂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顺着凤栖梧的青碧剑身流淌,在剑尖凝聚,滴落,被山谷疾风吹散成一朵又一朵鲜艳的血花。
然而,他手握凤栖梧,脊梁挺得笔直!那染血的脸庞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扬起一抹冰冷而狂傲的弧度!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玄尊心神崩溃的恐怖威压与恶毒诅咒,秦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猛地深吸一口气,牵动肺腑剧痛,却让他的声音更加洪亮、更加铿锵,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一种斩断一切虚妄的浩然正气,悍然撕裂了那令人窒息的魔氛:
“罪该万死?永堕无间?哈哈哈!老东西,收起你这套道貌岸然的嘴脸!”
他剑指茅杭,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十万修士心头:“我龙吟宗,立宗虽短,不足十载!却以‘泽被苍生、护佑正道’为立宗之本!非是空谈口号,而是以血践行!”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掷地有声的战鼓:
“过去一年!明光会符剑双绝赵承影,为祸华南,是我!秦川!万里追杀,斩其首级于龙凤岛!”
“千面老鬼化身万千,潜伏华南搅弄风云!是我和宗门同道!揪其真身,焚其神魂于广州!”
“血河老祖座下三大邪将,率妖邪大军冲击怒江七号界碑!是我!秦川!联手天心派郑掌门、神霄派林掌门,浴血奋战,将三大邪将尽数诛灭于怒江之上!”
“明光会猩红修女,玄尊境七阶巅峰,是明光会巅峰战力之一!是我!与云仙子联手将其抹杀!”
秦川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亢,一句比一句激昂!每一个名字,每一场战绩,都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十万修士的心坎上!
这些名字,这些事件,在修真界都曾掀起过腥风血雨!无数修士闻之色变,谈之胆寒!如今,竟都是这位年轻的龙吟宗主所为?!
山谷中,死寂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惊呼与倒抽冷气!
“赵承影!千面老鬼!血河邪将!猩红修女!天!都是他杀的?!”
“龙吟宗…这一年…竟然干了这么多大事?!”
“怪不得749局如此器重!这战绩…太彪悍了!”
“泽被苍生…不是空话啊!这是实打实用命拼出来的!”
秦川目光如炬,死死钉在脸色愈发阴沉的茅杭道人脸上,声音陡然带上无尽的嘲讽与质问:
“我龙吟宗上下,为匡扶正道,流血流汗,付出多少牺牲?到了你这老东西嘴里,竟成了不配为宗门?!好一个上清茅山派!好一个自诩的世间明灯!”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字字诛心:
“我倒要问问你茅杭道人!你,还有你茅山派!过去百年,除了躲在茅山之上念几句酸腐道经,耍几下雷法嘴炮,又曾真正下山抓过几个为祸人间的恶鬼?!诛过几个荼毒生灵的邪修?!”
“轰——!”
秦川这番掷地有声、有理有据、夹枪带棒的反问,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冰水,瞬间引爆了整个山谷!十万修士看向茅山派方向的目光,充满了质疑、审视,甚至…鄙夷!
是啊!龙吟宗战绩摆在那里,铁证如山!茅山派呢?除了这次周天大醮跳出来阴阳怪气,平日里又做了什么?口号喊得震天响,实事干了有几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