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目光，看向秦川，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带着一种“赚大了”的小得意，“可是在你身边呢？斩杀老鬼、秘境争锋……还有秦朵姐这样的‘大造化’！这些‘机缘’简直像不要钱似的往我头上砸！这才短短一年，我已是玄尊境二阶！这速度，放在749局，怕是连王局长都要惊掉下巴吧？你说，这‘铁饭碗’和‘金大腿’，哪个更香？” 她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调侃，笑容明媚动人。

秦川被她这“金大腿”理论逗乐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罢，他看向栏杆外那变幻莫测的云山雾海，语气变得有些悠远：“天下机缘，看似是天上垂下的万千丝线，诱人无比，让人拼了性命都想抓住一二。可谁又知道，那丝线的另一端，系着的是仙丹妙药、通天大道，还是穿肠毒药、万劫不复的深渊呢？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啊。”

许若闻言，微微歪头，那双仿佛能洞悉灵魂的眼眸凝视着秦川的侧脸，认真地反驳道：“你呀，未免有些悲观了。难道因为害怕丝线另一端可能是祸事，就要眼睁睁错过机缘，甘愿平庸一世吗？所谓福祸相依，很多时候不过是事后的总结，是马后炮的结果论罢了。” 她语气轻柔却坚定，“这更像是佛家讲究的‘因果来生’，将现世的得失归咎于前因，寄希望于来世。可我们修真之人，求的是今生超脱，证的是当下大道！要不得这种思想。”

秦川微微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明亮的神采，他抚掌大笑：“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妙！是我想岔了！还是咱们中华道法好，直指本心，不委屈自己！贫穷？咱就努力致富，点石成金！弱小？咱就拼命炼体，搬山填海！不爽了？看谁不顺眼张口就骂，念头通达！被欺负了？管他天王老子，先打回去再说！否则憋屈在心里，乱我道心，坏我修行根基，那才是真正的祸事！”

许若被秦川这豪气干云、又带着点混不吝的“道法真谛”逗得笑靥如花，那温柔知性的气质中透出的明媚，如同山间绽放的幽兰，令人心醉。两人相谈甚欢，连日来因筹备大醮而紧绷的心弦也放松了不少。

然而，归途总是不那么平静。

两人谈笑着沿原路返回，行至一段林木葱郁、云雾缭绕的僻静山道。此地远离主路，游人罕至，只有鸟鸣山幽，更显清寂。阳光艰难地穿透浓密的树冠，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就在这看似宁静祥和的氛围中，异变陡生！

呼！

毫无征兆地，秦川身侧丈许外，那浓郁得化不开的白色云雾猛然剧烈翻腾，如同煮沸的开水！一道漆黑如墨、快逾闪电的身影，带着刺骨的阴寒杀气，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蹿出！

这黑影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攻击更是凌厉无匹，目标直指秦川面门！一只干枯如鸟爪、却泛着金属般幽冷光泽的手掌，五指成钩，指尖缠绕着丝丝缕缕仿佛能腐蚀灵魂的黑色煞气，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厉啸，直掏秦川双目！

杀机，瞬间爆发！阴冷、狠毒、致命！

前一秒还在论道谈笑的祥和，下一秒便是直取性命的雷霆杀局！那翻腾的云雾，仿佛成了最完美的杀人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