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众人反应迅速,实力不俗,在这铺天盖地、属性相克又相辅相成的符箓狂潮下,竟也被压制得左支右绌,只能被动防御!
整个观景台被五光十色的狂暴能量淹没,若非秦川暗中加固了空间屏障和建筑结构,这造价不菲的别墅早成废墟了!
“哪来的疯子?!”烈阳气得哇哇大叫,头发都竖起来了。
“符箓不要钱吗?!”清虚心疼地看着自己缺了一块的酒葫芦。
云上邪眼神冰冷,剑匣中寒气越来越盛,显然动了真怒。
就在众人苦苦支撑,局面岌岌可危之际——
“啧。”
一声极其轻微、带着浓浓不耐烦的咂嘴声响起。
声音来自那张躺椅。
秦朵依旧慵懒地蜷在那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将手中那杯喝了一半的“月魄凝露”茶,随意地往旁边的小几上一放。
杯底与玉石桌面接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就是这声轻响!
如同定海神针落入狂涛怒海!
又如同九天帝尊的一声敕令!
嗡——!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仿佛源自宇宙洪荒本源的无上威压,随着那声轻响,骤然降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空间,如同被冻结的琥珀!
漫天飞舞、光芒四射、狂暴肆虐的千百道符箓,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燃烧的火焰凝固,劈落的闪电定格,缠绕的毒藤僵硬,切割的空间裂痕也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停滞!连那狂暴的能量乱流,都如同被冻住的狂风,保持着咆哮的姿态,却再也无法寸进!
那悬停在半空、正欲再次挥洒符箓的清癯老道,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那副“符箓在手,天下我有”的狂狷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他感觉自己像是琥珀里的小虫,被一股浩瀚无垠、如同整个星空压落的意志死死锁定!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体内的灵力如同被冻结的江河,运转不灵!
“差、不、多、得、了。”
秦朵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声音依旧带着点慵懒的鼻音,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尤其是那个被定在半空的老道!
老道脸上的惊骇瞬间化为极致的惶恐!他拼命地调动着几乎被冻结的灵力,周身符光剧烈闪烁,试图挣脱这无形的束缚。
秦朵终于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星空蓝眸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粒尘埃。
只一眼!
噗!
老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周身符光瞬间黯淡!那股恐怖的压力骤然消失,他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手忙脚乱地从半空中跌落下来,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落在观景台边缘,脸色煞白,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道袍都被汗水浸透了大片。
他慌忙整理了一下狼狈的道袍,拂尘一扫,脸上瞬间堆起了极其尴尬又带着十二分讨好的笑容,对着秦朵的方向,深深作揖,声音干涩发紧:
“呃…咳咳…误会!误会!贫道天心派郑元禄!听闻龙吟宗诸位道友在此清修,一时技痒,想与秦宗主切磋切磋…不成想惊扰了前辈清修…罪过!罪过!前辈息怒!息怒啊!”
天心派掌门!郑元禄!玄尊境九阶的符箓大宗师!
此刻,这位跺跺脚能让一方修真界抖三抖的大佬,却像个做错事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对着躺椅上那个慵懒的熔金长发身影,点头哈腰,谄媚的笑容里充满了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