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惊愕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她看到王海涛那肥胖的身躯正以一种极其滑稽、恨不得缩成球的姿态,点头哈腰地倒退着退出卧室,还“贴心”地、轻手轻脚地带上了房门,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怎么回事?
秦雪茫然四顾。
奢华卧室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江城夜景,如同铺开的星河。
窗前,一张造型优雅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嗯…极其不合时宜的沙滩裤和人字拖,翘着二郎腿,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
姿态慵懒得如同在自己家后院晒太阳。那张帅脸上,此刻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只有一种沉静的、带着心疼的温柔,正静静地看着她。
“哥…哥?!”秦雪瞪大了眼睛,泪水还挂在睫毛上,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彻底懵了!巨大的震惊和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所有防线!
“呜呜呜——哥!!!”她再也抑制不住,如同受惊的小鹿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用尽全身力气从地毯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一头扎进那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放声大哭!所有的委屈、恐惧、后怕,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秦川放下奶茶,心疼地搂住妹妹颤抖的身体,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婴孩。
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没有解释王海涛为什么像见了鬼一样滚出去。
他只是用低沉而安稳的声音,在妹妹的耳边,如同最坚实的后盾,一字一句地说道:“好了,好了,小雪乖,不怕了,哥在呢。”
“以后记得,天大地大,自己最大。工作是交易,两万月薪,你得想清楚,罗斯集团看中的是你秦雪的能力,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份工作,值得你用自己的安全和尊严去交换。记住了吗?”
秦雪在哥哥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用力地点头,滚烫的泪水浸湿了秦川的沙滩裤。这一刻,所有的浮华诱惑,所有的职场规则,都在哥哥这朴实却如同磐石般的话语中被击得粉碎。
她紧紧抱着哥哥,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也在这绝望的夜晚,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最刻骨铭心的一课。
——
卧室门外,客厅里。
王海涛正瘫软在地毯上,面如土色,汗如雨下,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对着空气不停地作揖磕头,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饶命…秦董饶命…周董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